西北荒原,夜风如刀。
那座名为“铁脊”的避难据点广场上,电子屏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人群围在中央,看着那被踹翻的迷你吊床模型滚进排水沟,木架断裂,布面撕裂,像极了他们此刻崩塌的信念。
“不拜了!反正系统也不认!”
怒吼声还在空气中震荡,男人满脸通红,眼底却是一片空洞。
他叫陈岩,曾是打卡榜前十的“咸鱼标兵”,靠每天装睡八小时、上传泡脚视频、写《今日摸鱼心得》换积分。
可就在刚才,他的账户突然被清零——系统提示:【检测到持续性表演型放松,愿力污染等级超标,信仰资格暂封】。
不止是他。
整个据点三百二十七人,全部被剔除出“静世共鸣场”名单。
而就在当晚,异常发生了。
地底监测仪疯狂报警:群体焦虑值飙升至红色阈值,区域丧尸躁动频率增加18%。
三只B级变异犬突破外围防线,咬伤两名巡逻员。
更诡异的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低频嗡鸣,像是无数人在无声尖叫。
浮空岛核心数据室,老周盯着全息投影中跳动的波形图,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不信神了……”他喃喃道,“是不信自己值得舒服了。”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银河倾泻,映在他疲惫的眼底。
过去一个月,全球兴起“躺平供奉潮”——人们建庙、立像、摆吊床、焚香祷告,甚至有人发明了“自动摇椅签到机”,只为让系统多看一眼。
可越是拼命表现“我很闲”,内心越紧绷;越是想薅羊毛,反而被反噬得越狠。
真正的放松,从来不是演出来的。
“系统要的不是形式。”老周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它要的是……那一刻的真实。”
就在这时,通讯频道亮起,小瞳的声音轻轻传来:“老师,我想试试‘无声供奉计划’。”
她站在南境森林边缘的一处露营地,四周篝火微明,幸存者们蜷缩在帐篷里,神情麻木。
自从信仰体系动摇后,很多人连觉都不敢好好睡——怕浪费时间,怕错过奖励,怕被淘汰。
小瞳蹲下身,对一个抱着毛毯的小女孩轻声说:“今晚睡前,别打卡,别录像,就在心里悄悄说一句:‘今天我很开心’,行吗?”
女孩眨眨眼:“可……没有奖品?”
“没有。”小瞳笑了,“但你会记得那种感觉。”
消息通过梦语网络悄然扩散。
不是号召,不是任务,只是一句温柔的邀请:
“如果你今天吃了口热饭,晒了会儿太阳,或者只是安静地看了会儿天——那就告诉自己一声:我很开心。”
不上传,不记录,不求回报。
第一万次默念汇入地脉的瞬间,眠炉动了。
那尊白玉香炉悬浮于浮空岛中心,青烟本已稀薄,此刻却骤然凝实,如龙盘旋直冲天际。
整片原始森林的树叶同时轻颤,叶尖凝聚露珠,簌簌滴落。
紧接着,一道公告穿透所有终端,响彻夜空:
【心灵共振】触发——
检测到纯净内在认可,释放‘静心雨’。
细雨无声落下。
有人正蜷在墙角发抖,雨水沾衣,忽然怔住。
那股纠缠已久的焦躁,像被温水缓缓冲开,一丝丝褪去。
有人抱着枪睡着了,梦里不再是血与嘶吼,而是童年院子里晾着的棉被香气。
还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是因为痛,而是终于敢承认:原来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也能被允许安心活着。
陆星辞是在一片废墟高楼上醒来的。
他靠着老树,真真正正睡了一觉。
醒来时唇边还带着笑意,玉符贴着胸口,温润依旧。
抬头望天,星河未散,雨丝如雾,轻轻拂过脸颊。
他没急着回基地,反而打开通讯令:“传我命令,把所有纪念点的供品架撤了。”
副官愣住:“全撤?包括苏小姐的雕像?”
“雕像留着当景观。”陆星辞淡淡道,“但香炉、贡果、打卡机,全部拆掉。换成吊床、零食柜、书架,再铺个草坪,WiFi密码设成‘躺平无罪’。”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立新规——谁能在那儿真正放松超过一小时,系统自动记功一次。不查监控,不录数据,信不信由人。”
三天后,这些区域成了最受欢迎的地方。
人们开始自发带着枕头来午睡,孩子在草地上打滚,老人眯着眼读旧书。
有人笑出声,有人静静流泪。
没有人再问“这能加多少分”,因为他们发现——
心真的松下来的时候,世界也会跟着柔软一寸。
而在浮空岛最深处的数据密室,老周正凝视着最新解析出的日志片段。
一行字缓缓浮现,来自系统底层协议:
【宿主意识优先响应“无求之悦”——即个体在无奖励预期下自然流露的舒适感。】
他的呼吸一顿,指尖悬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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