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自发排列成一条蜿蜒小径,从光门之下延伸而出,一路通向吊床上沉睡的人。
没有人下令,也没有人言语。
老木匠蹲在路径尽头,枯瘦的手掌抚过最后一块安神木——那是他珍藏三十年未曾动用的镇魂之材。
此刻他默默起身,一斧一凿,动作缓慢却坚定。
香龛立起时,整座憩园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像是某种古老契约被轻轻叩响。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忽然,池水微漾。
眠鳞跃出水面,通体纯白如月华凝成,鳞片间流转着银蓝色的光晕。
它没有扑腾,也没有惊扰,只是绕着光门游行七圈,每一圈都让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般的静谧波纹。
第七圈终了,它口吐一缕银丝,极细、极柔,几乎看不见,却精准缠绕上苏凉月垂落的手腕,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近乎透明的痕迹,宛如命运之线自行打结。
那一刻,陆星辞瞳孔骤缩。他听到了。
子时三刻,月隐云后,苏凉月在梦中轻启唇瓣,嗓音慵懒却冷得像冬夜初雪:
“你来干什么……我不记得请过你。”
话音落,天地为之一静。
光门骤然停转,连飘落的星屑都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门内传出一声低叹——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千百种语调重叠在一起,有童声的清澈,有老者的苍茫,有女子的呢喃,也有战士的嘶吼,最终汇成一句穿透梦境与现实的低语:
“我等的,从来不是命令——是允许。”
风止,星沉,吊床轻晃了一下。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那个回答。
可苏凉月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的呼吸重新归于绵长,嘴角依旧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刚吃完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心满意足地继续赖在床上偷懒。
但陆星辞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望着她手腕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银丝,指尖微微发紧。
这不是赐予,也不是强加——这是回应。
是她的潜意识,在无人知晓的深处,对某种至高存在的默许。
而这份“允许”,或许比任何宣誓都更沉重。
夜尽之前,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曾步步逼近的光门,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其轻微地……退后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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