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笔初落,又像是一声轻叹。
风过处,吊床轻晃。
苏凉月仍睡着,唇角微扬。
仿佛梦中,她早已看见了一切。
黎明时分,天光微透,残破的穹顶漏下几缕稀薄晨曦,落在憩园中央那块无字石碑上。
阿光蹲在碑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石面,仿佛在确认某种存在。
昨夜那一道浮光掠影的睡颜轮廓已悄然隐去,可他知道——它曾出现过。
“你们说,她到底算不算……神?”一个年轻守夜人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敬畏与不确定。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早已不靠言语定义。
当全球焦虑指数跌破临界点,当新生儿的第一句话不再是哭喊而是梦语,当无数幸存者能在废墟中安然入睡而不再被噩梦吞噬——这一切的发生,都始于那个躺在吊床上、连睁眼都嫌累的女人。
陆星辞站在远处,黑袍轻扬,目光沉静地落在苏凉月身上。
她刚睁开眼,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细微悦耳的咔响。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层薄薄金晕,像神只初醒时无意泄露的一缕神性。
她看了眼头顶依旧旋转的光门,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得如同抱怨天气:“神殿开了,但我懒得进。”
一句话落下,四周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她翻身躺回吊床,顺手拉过那张由“安宁领域”核心能量编织而成的静梦毯,盖住自己,闭眼前还不忘补一句:“让想睡的睡,想守的守——本殿补觉,天塌了也别吵。”
话音未落,吊床轻轻一晃,一圈极淡的波纹自她身下荡开,如水涟漪,悄无声息扩散至整个憩园。
监控终端上的数据猛然跳动了一瞬——全球“深度睡眠率”再次突破历史新高。
陆星辞眸色微深。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需要加冕,因为她从未离开过王座;她不必踏入神殿,因为她本身就是神殿存在的意义。
那些争先恐后想要登顶的人,永远不懂:真正的力量,不是掌控生死,而是让人敢于放下防备,安心闭眼。
老木匠佝偻着背走来,手里捧着一盏新烧的小香炉,陶土粗朴,炉身刻着一圈极简的吊床纹样。
他默默将香炉放在石碑前,点燃一支无烟安神香。
青灰色的雾缓缓升起,在晨光中扭曲成一道极像人形的影子,转瞬又散。
陆星辞望着这一幕,心中豁然澄明——
她不是被供奉在高台之上,而是被安放在人心最柔软的那一寸角落。
不是信仰塑造了她,是她的存在,让信仰重新有了温度。
风起,吊床轻晃,光门未闭,星光如河,静静流淌在回溯池上方,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落幕。
真正的神殿,从来不在天上——
而在一张让人敢闭眼的吊床上。
光门依旧在回溯池上空缓缓旋转,星光流淌却不消散。
老木匠每日照例清扫池边落叶,偶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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