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骇然失色,纷纷后退。
秦枭咬牙撑起身子,怒吼响彻荒野:
“这是她的精神污染!别停下——继续前进!我们必须摧毁憩园——”
话音未落,风骤停。
连雪花都悬在半空。五公里外,雪原之上。
秦枭单膝跪地,左肩焦黑冒烟,血腥与电弧的臭味混杂在寒风里。
他咬牙撑起身体,雷光还在指尖抽搐,却不再听从意志——仿佛那异能本身也在抗拒这场进攻。
他怒吼出声:“这是她的精神污染!别停下——继续前进!我们必须摧毁憩园——”
可就在“摧毁”二字出口的刹那,一道不属于战场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他的意识。
病床前,白帘轻晃。
母亲枯瘦的手搭在他掌心,呼吸微弱如游丝。
她看着这个一生拼命、从不肯停的儿子,眼角滑下一滴泪:“你什么时候……能歇一会儿?”
那一瞬,秦枭如遭重锤。
不是物理的痛,而是灵魂深处被狠狠凿开了一道缝。
他踉跄后退半步,膝盖彻底软下,整个人跪在雪地里,仰头望着漆黑苍穹。
雪花落进眼里,融成冰水,顺着脸颊滑下,分不清是冷,还是泪。
“我们……”他嗓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拼命进化,觉醒异能,建立联盟,踏过尸山血海……到底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输?”
没人回答他。
甚至连风都静止了。
就在这死寂之中,阿K狂奔而来,披风卷着雪沫,脸色惨白如纸:“领袖!后方急报——支援部队遭遇‘幸运雪崩’!”
“什么?”秦枭猛地抬头,眼中仍燃着不甘的火。
“整支队伍被深雪掩埋……但无一死亡。”阿K喘息着,声音发颤,“雪层内部形成了天然缓冲气囊,像……像被人精心设计过一样。他们全员生还,甚至没有重伤。”
荒谬。
可偏偏,又合理得令人窒息。
秦枭怔住,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混着剧痛与荒凉,在空旷雪原上回荡。
“连老天都在护着她?”他喃喃,眼神涣散,“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凭什么?”
可话未落音,天地骤变。
风停了。
雪悬了。
连时间都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远处林间,吊床轻晃,池水微漾,一缕沉香随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渗入每一寸空气。
苏凉月在梦中轻笑。
【叮——】
【被动触发“安宁共振”】
【敌意持有者每接近1公里,遭受“自我怀疑”debuff概率+25%】
【当前叠加层数:5】
【副作用提示:信念动摇、记忆闪回、异能反噬风险上升】
她在温暖的被褥中翻身,唇角微扬,呢喃如呓语:
“我不是在躲你们……是在教你们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曦光破云,洒落在寂静营地。
哨兵快步冲进憩园,声音颤抖:“报告!醒世盟营地……空了!三百人全消失了!只留下……只留下这些。”
他双手捧上一堆整齐叠放的作战服,灰黑色布料一丝不苟地折好,如同退伍仪式上的告别礼。
中央插着一把断裂的雷刃,刃尖朝下,深深扎进冻土,像某种献祭,又像归降。
陆星辞走来,接过其中一封信。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们来讨伐一个梦……
结果,梦治好了我们。”
他沉默良久,转头看向那间始终紧闭的寝屋。
门“吱呀”一声推开。
苏凉月伸了个懒腰,赤脚踩在暖木地板上,长发微乱,眼底清明如初醒的湖。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轻松得像只是睡了个午觉:
“今天睡得真香。”
窗外,晨风拂过空荡营地,卷起一片寂静的雪尘。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三百件作战服正静静躺在廊下,等待清洗,等待晾晒,等待被挂上那道尚未命名的篱笆——
风若再起,它们将轻轻摇曳,如铃,如诉,如一场无声的和解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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