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憩园,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穹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
露珠顺着叶片滑落,砸进泥土,溅起一缕清新的气息。
这里没有警报,没有嘶吼,甚至连风都吹得懒洋洋的。
苏凉月罕见地起了个大早。
她斜倚在午睡穹顶下的主台上,身上披着一条薄如蝉翼的丝绒毯,发丝微乱,眼尾还带着未散的倦意,仿佛刚从一场美梦中被人强行拽出。
可那双眸子,却清明得像冬夜里的星子。
“从今天起,”她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隐蔽的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广场,慵懒中透着不容置疑,“猎营三人组,进入‘试睡期’。”
人群微微骚动。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睡满七天,不做噩梦,可申请加入憩园。”
话音落下,刀七冷笑一声,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不肯入鞘的刀。
“你以为我会跪下求留?”他嗓音沙哑,眼神锋利如刃,“我不是乞丐,更不是被驯服的狗。”
没人回应他。
只有风轻轻拂过。
下一秒,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砖无声升温,暖流自足底蔓延而上,驱散了晨间最后一丝寒意。
头顶藤蔓缓缓垂落,交织成一张悬浮吊床——通体泛着淡青色光泽,边沿缠绕着细密的生物导线,床垫纹理竟是仿生肌肉纤维,能随体温自动调节软硬。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深度修复型睡眠设备激活|推荐指数:★★★★★
适配记忆共鸣度:97.3%】
刀七瞳孔骤缩。
那床的模样……竟和他童年唯一睡过的一张好床一模一样。
那是母亲还在世时,用全部积蓄换来的进口护理床。
后来家破人亡,那张床被债主拖走当废铁卖了。
他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可现在,它就悬在他头顶,安静地晃着,像在等他回家。
他僵立原地,喉头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红蝎没看他,转身走向登记处。
林姐正低头整理名单,抬头见她递来一把改装狙击枪、两把战术匕首、三枚高爆弹夹,愣住了:“你要缴械?”
“我申请调入夜间安抚组。”红蝎声音很轻。
林姐更懵了:“你……会唱歌?”
红蝎摇头:“不会。但我听得懂——谁在哭。”
当晚,儿童宿舍外的小庭院里,她坐在石阶上,抱着膝盖,望着天幕。
末世之后,孩子哭得多,笑得少。夜半惊醒尖叫,已是常态。
她开始哼歌。
不是什么名曲,只是一首残缺的童谣,调子荒腔走板,甚至有些跑音。
可奇怪的是,哭声渐渐停了。
一个、两个,孩子们蜷进被窝,眼皮沉重地合上。
连守夜的铁鬃犬都趴了下来,耳朵放松,呼吸平稳。
小芽悄悄探头,看见红蝎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有泪滑落。
系统提示浮现:
【情绪净化达成】
【奖励发放:心灵共振增幅器(初级)——可被动感知半径五百米内负面情绪波动,并触发安抚性反馈波】
与此同时,苏凉月躺在自己的吊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微弱歌声,轻笑出声:“枪法最好的人,原来最怕吵……也最懂安静。”
她翻了个身,心想:【这系统,比我还了解人性。】
另一边,刀七拒绝入住吊床,执意睡在维修区外的水泥地上。
半夜,气温骤降。
他蜷缩着醒来,却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旧毛毯,洗得发白,却干净柔软。
“她说,你打呼像我爸。”老陈路过时嘀咕一句,手里的工具箱哐当作响,“吵是吵了点,但听着……踏实。”
刀七怔住。
他很久没听过“像谁”这种话了。
自从被逐出苏家,他就只是“那个叛徒”,是“废物”,是“失败品”。
没有人再说他像谁。
更没人觉得他“踏实”。
他盯着那条毯子看了很久,最后默默将它叠好,放在床边。
次日清晨,他走到维修组门口,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让我修点什么。”
老陈瞥他一眼,扔来一副防护手套:“修机器前,先修修自己。”
刀七没接话,低头拧紧第一颗螺丝时,手指竟有些发抖。
可那颤抖,很快被一种久违的充实感压了下去。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第七日黎明,刀七终于躺上了那张吊床。
藤蔓轻轻收拢,暖流包裹全身,床垫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仿佛拥抱着一个终于肯卸下盔甲的灵魂。
系统提示静静浮现:
【被动追随者转化进度:100%】
【新成员解锁:刀七|忠诚度:隐性绑定|潜能评级:B→A(心理重建中)】
【奖励发放:群体潜意识锚定装置(可定向释放安宁波动)】
而在憩园最深处,一道隐形的数据流悄然启动。
梦境预警网络覆盖半径扩展至十五公里,自动防御藤编程序完成第三次迭代,新生的植物神经脉络已能模拟人类情感频率,进行非暴力心理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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