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穿过憩园广场,带着新煮炖菜的热气与晨露的湿润,在空中织成一层薄雾般的光晕。
穹顶之下,那座由废弃温室改造而成的午睡厅静静矗立,玻璃幕墙映着初升的太阳,像一座悬浮于尘世之上的梦境。
苏凉月罕见地起了个大早。
她懒洋洋地靠在软垫轮椅上,由阿九推着穿过长街。
一身素白长裙垂落,发丝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眼底还残留着昨夜多梦的倦意。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系统,我真的非得亲自出场?不能远程签个到就完事?”
【宿主,本次为‘集体认同仪式’,需真实存在感与情感共振。
躺平的最高境界——不是逃避,是被世界主动承接。】
“又来这套玄学。”她嘟囔一句,却还是任由小芽踮脚为她别上一朵手工折纸的白鸢尾花——那是憩园孩子们昨晚熬夜做的“守护之花”。
高台前,人群已悄然聚拢。
铁脊的战士们列队而立,盔甲未卸,枪械在背,但眼神不再锋利。
他们望着那座灯火通明、音乐不断的园区,望着喷泉边笑着奔跑的孩子,望着守卫肩上斜挂的吉他,心里某根绷了太久的弦,正在无声松动。
钢叔站在最前方,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曾是铁脊的脊梁,一个靠拳头和铁血撑起三千幸存者的首领。
他不信软弱,不信慈悲,更不信——一个只会睡觉、吃甜点的女人,能在这末世活出尊严。
可那一夜,他坐在废石堆上,听着孩童的笑声,接过一杯热可可,听一个七岁女孩说:“只要心还跳着,就还有光。”
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王乐爬上高台,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
他展开一张泛黄的纸页,那是用铅笔一笔一划写下的《憩园守则》,边角还沾着橡皮擦过的痕迹。
“我们允许软弱,”他清亮的声音传遍广场,“因为我们曾软弱;我们选择安逸,因为我们曾无眠;我们保护孩子,因为我们也曾是孩子。”
一字一句,如雨落干涸大地。
铁脊众人怔住。
这些话不该出现在末世。
不该出现在尸骸遍野、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可它们偏偏在这里,被一个孩子认真念出,像某种古老而温柔的誓约。
钢叔的拳头,缓缓松开。
老周这时推着一辆改装餐车缓缓上前,锅盖掀开,腾起一阵朴素却动人的蒸汽。
锅里是再普通不过的炖菜——铁脊带来的压缩干粮,混着憩园昨夜刚收的胡萝卜、土豆和嫩洋葱。
“今天这道菜,叫‘和解’。”老周声音沙哑,“不加盐,不加味精,只加一句话——我们都是活下来的人。”
他盛出第一碗,递给最近的铁脊战士。
那人迟疑着接过,低头尝了一口。
瞬间,身体一震。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碗。
因为他尝到了——不只是食物的味道。
他尝到了孩子们在睡前互道晚安时的安心,尝到了伤员被轻轻包扎时的感激,尝到了老人听着老歌流泪时的释怀……更尝到了那一夜,苏凉月被推入丧尸群时,心底翻涌的不甘、绝望,以及最后一刻,对“活着”的执念。
“我……我尝到了她的记忆?”战士喃喃,眼泪猝不及防滚落。
第二人尝,第三人尝……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猛地跪地,声音撕裂:“我们骂她是废物!说她只会吃喝玩乐、拖累团队!可她才是那个……从没放弃活着的人!”
广场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轻响。
钢叔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高台上的苏凉月身上。
她依旧懒懒地坐着,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可他知道,这座园区的每一盏灯、每一口饭、每一声笑,都是她用某种无人理解的方式,一寸一寸“躺”出来的。
他走上高台,脚步沉重如负千钧。
全场屏息。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缓缓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布满伤疤与风霜的脸,额角有道旧伤贯穿眉骨,那是末世第一年,为护人而留。
然后,他单膝跪地,动作迟缓却坚定,将铁脊的金属臂章轻轻放在苏凉月脚边。
“我们……想申请加入憩园。”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不要武器,不要地位,只求……一个能安心睡觉的地方。”
人群静得落针可闻。
苏凉月静静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弯腰,拾起那枚冰凉的臂章。
她没有收下。
而是轻轻放进钢叔摊开的掌心,合上他的手指。
“不是加入。”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遍全场,“是共建。”
她抬眼,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今天起,憩园多一条规矩——所有曾跪过命运的人,都有权决定,自己要如何站起来。”
风忽起,吹动她素白的裙裾,也吹动了广场上每一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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