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契约”碎片在掌心灼热震颤,与废墟核心那由纯粹“秩序白光”构成的恐怖池子及万丈“纪念碑”产生强烈共鸣,如同磁石相吸,欲将张徐舟与苏星潼拖入那万法归寂的绝地!身后,废墟恶孽的咆哮与法则残响的尖啸已迫近,形成合围之势。进退皆险,瞬息之间,必须决断!
“不能去!那‘秩序池’的气息,足以湮灭我等存在根基!”苏星潼疾呼,试图以“心念之树”稳住身形,抗衡那越来越强的牵引力。
张徐舟目光如电,扫过那冰冷的“纪念碑”与沸腾的“秩序池”,又瞥了一眼手中光芒越来越盛的碎片,脑中念头飞转:“碎片与此地共鸣,绝非偶然。这或是‘秩序议会’留下的最大陷阱,欲将探寻真相者引入死地;但也可能……是唯一能窥见其‘法则基石’本源弱点的机会!碎片乃‘契约’一部分,或能提供一线庇护!”
(觉醒锚点) 当面临看似绝境的重大抉择,尤其是涉及理念根本冲突时(如“共生”与“绝对秩序”),真正的智慧并非源于对利弊的简单计算,而在于回归本心,叩问自身所持之“道”的核心。在电光石火间,依据内心最深处不可动摇的原则做出选择,并为之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这种抉择,往往能照见一个人或一个文明真正的精神高度与韧性。
“赌一把!”张徐舟厉声道,眼中决然之色暴涨,“与其被后方恶孽耗死,不如直面这‘秩序’本源!碎片既指引于此,必有深意!星潼,信我,也信这‘普惠’之道,绝非‘秩序’所能轻易定义抹杀!”
话音未落,他非但没有抗拒那牵引,反而主动将“道衡”之力与“变”印之能灌注碎片,助长其与“秩序池”的共鸣!同时,他一把拉住苏星潼,将自身道韵与她紧密相连,两人如同一体,化作一道流光,顺着那骤然加强的牵引力, 义无反顾地投向那散发着终结气息的“秩序池”!
“不——!”苏星潼的惊呼被淹没在空间急剧扭曲的呼啸声中。眼前景象瞬间模糊,唯有那冰冷的白光充斥一切感知。
预想中被瞬间湮灭的剧痛并未传来。在冲入“秩序池”范围的刹那,手中的“原初契约”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芒,形成一个薄而坚韧的光罩,将二人护在其中。光罩之外,是纯粹到极致、冰冷到极致、不断试图渗透和“定义”一切的“秩序白光”,如同亿万把无形刻刀,疯狂刮擦着光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罩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破碎。
而他们此刻,正位于那座由无数文明残骸与破碎契约碎片堆积而成的“纪念碑”的基座之下!近看之下,这“纪念碑”更加令人心神震撼,它并非静止,其表面无数残骸与碎片正在无声地蠕动、挣扎、哀嚎,仿佛承受着永恒的折磨。碑体上,刻满了冰冷的、不断流转的法则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与“秩序议会”同源的气息,正在持续地“格式化”和“归档”着那些挣扎的残骸。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纪念碑”的阴影笼罩下,他们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与拷问!一股冰冷、绝对的意念,无视光罩的防护,直接侵入心神:
“为何抗拒‘终极秩序’?混乱与差异,即是痛苦之源。归一,即是永恒安宁。汝等所持‘平衡’、‘普惠’,不过是低效的、注定失败的过渡状态。接受‘定义’,融入‘常量’,可得解脱。”
这意念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基于冰冷逻辑的“劝导”,充满了将自身理念视为唯一真理的绝对自信,试图从根源上瓦解他们的道心。
苏星潼脸色苍白,“心念之树”在体内剧烈摇曳,普惠道韵遭遇了克星般的压制。张徐舟亦感到“道衡”之印运转滞涩,那“秩序”的逻辑,似乎能解构一切基于“变化”与“相对”的法则。
“坚守道心!莫被其言惑!”张徐舟暴喝,强行凝聚精神,将目光投向“纪念碑”深处。借助碎片的光芒,他隐约看到,在碑体核心,似乎有一团更加深邃、不断变幻形态的“阴影”,那“阴影”与周围绝对的“秩序白光”格格不入,却顽强地存在着。
“那是……‘秩序’本身无法完全‘定义’的‘悖论’?还是……其力量的‘源头’亦或‘漏洞’?”张徐舟心念急转。他尝试引导碎片的光芒,照向那团“阴影”。
就在碎片光芒触及“阴影”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阴影”仿佛被激活,骤然扩散,化作一片虚幻的、不断演化的景象,映入二人心神:
那是一片无法用时间衡量的“太初”,没有星辰,没有生命,只有无数原始的、活泼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法则雏形”在自由碰撞、交融、演化。没有所谓的“秩序”与“混乱”,只有永恒的“变”与“生”。这便是“原初契约”所追求的、“万法共生”的理想图景!
然而,景象突变!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纯粹的“恐惧”——对“不确定性”、对“消亡”、对“失控”的极致恐惧——如同病毒般感染了部分“法则雏形”。这些被感染的雏形开始抱团、固化、排斥异己,最终凝聚成了第一缕“绝对秩序”的意念,并开始了对其余“法则雏形”的“定义”与“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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