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舟的草鞋刚踩上青溪镇的江堤，就觉脚下的泥土在 “喘气”—— 脚掌陷下去半寸，拔出来时带着串黑丝，像被泥土吐出来的线头。护江力 610 点的暖流在掌心转得发沉，比昨天补石头时多了层震颤，像握着根连着水底的麻绳，能清晰摸到江底传来的 “咕咚” 声。
“不对劲！” 王工头的卷尺往江里一扔，绳子坠着铅锤往下滑，突然在十七米处顿住，“底下有漩涡！测深锤被吸住了 —— 这不是自然水流，是崩岸符在江底打了个‘漏斗’！” 他往江里撒了把石灰，白色的水线刚散开就被卷成螺旋，“你看，漩涡在往石阵底下钻！”
李老汉蹲在护江石旁，烟锅往石缝里一戳，竟带出块松动的碎石。“58 年溃堤前也这样！” 他往碎石上吐了口唾沫，唾沫在石面滚出条黑痕，“石头底下的沙被淘空了，就像被虫蛀的木头，看着结实，实则空了心！”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在掌心跳得厉害，螺旋光往江里一探，红光在水面画出个不规则的圈，圈里的江水比别处暗了三分。“银簪说这底下有符阵！” 她把铜铃铛往石上一磕，铃铛 “叮铃” 响了十九下，急促得像敲警钟，“十五米范围内的地脉都在抖 —— 就像筛豆子的竹筐！”
赵小虎抱着青铜神雀碎片往石阵高处跑，碎片突然 “嗡” 地亮起红光，屏幕上的弹幕刷得让人眼花：“雀爷升级了！能定位符阵薄弱点！误差不超五米！” 他往碎片上浇了点江芽露，屏幕立刻弹出张三维图，五个红点在江底连成个五角星，“你看这红点，就是漏斗的‘嘴’，正对着石阵的地基！”
张叙舟突然想起章纲里说的 “石笼固堤”，昨天补石头时留的半车松木桩还在码头。“编石笼！” 他往村民手里塞麻绳，“青溪镇的石头硬，咱村的松木韧，两样混着编，能顶住漩涡！”
青溪镇的刘老五扛着铁锹往采石场跑，粗布褂子被汗浸得发亮：“我家后山坡有片青石，是当年修石阵剩下的！” 他婆娘拎着个布包跟在后头，包里的窝头还冒着热气，“先垫垫肚子！编笼子得有力气，别饿晕在江堤上！”
李老四蹲在江边编石笼，粗糙的麻绳把掌心磨出了血泡。“他娘的，这石头比我家腌菜的坛子还沉！” 他往石笼里塞了截松木桩，木桩正好卡在石缝里，“这样就结实了，跟给石头安了骨头！”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指向江底的漩涡，螺旋光在水面转成了陀螺。“符阵在加速！” 她把铜铃铛串成的链子往石阵上一挂，铃铛响得更急，“银簪能通过铃铛传力！每响一声，就有股力往石底钻 —— 就像给石头挠痒痒，让它别睡着！”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碎片喊，屏幕上的红点突然闪了闪：“雀爷找到薄弱点了！就在石阵往西七米！” 他往江里扔了块带红漆的木板，木板在漩涡里打了个转，正好漂到红点位置，“往这儿投石笼！准能堵住漏斗！”
张叙舟指挥着众人往江里推石笼，松木和青石在水里 “咕咚” 沉底，激起的水花溅在脸上，带着股铁锈味。他突然调动护江力，掌心的暖流顺着麻绳往石笼里钻，松木桩竟渗出层淡光，“跟石笼连上力了！” 他往刘老五手里塞了段麻绳，“你拽着这头，让青溪镇的地脉也使劲！”
刘老五刚攥住麻绳，就觉一股力顺着胳膊往上窜，像被江底的漩涡吸住又猛地拽回。“好家伙！” 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这石笼在水里长根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第七个石笼刚投进江里，江底突然传来声闷响，漩涡竟慢慢平息了。王工头的测深锤再往下放，这次顺利沉到了底：“二十一米！漏斗被堵住了！” 他往江里扔了块土坷垃，水花溅起的地方，江水泛出了清亮的颜色。
村民们坐在石阵旁歇脚，刘老五婆娘分着糙米饭，碗里的咸菜是两村合腌的，青溪镇的辣椒混着张叙舟村的萝卜干，辣得人直吸气。“我家三丫说，这石笼得浇点糯米汤才更黏。” 她往江里撒了把糯米，米粒在水面漂成线，“让石头也尝尝甜头。”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碎片笑，屏幕上的五个红点正在慢慢变淡：“雀爷说符阵被压住了！护江力能涨五点！” 他往碎片上看，突然跳起来，“还有！它能跟青溪镇的石阵共振了 —— 以后五村的地脉，咱都能看着！”
突然，青铜神雀碎片发出声清脆的鸣叫，像麻雀落在窗台上。张叙舟的护江力猛地往上窜，615 点的暖流顺得像刚疏通的水渠。他往江里一看，石笼沉底的地方浮出层青苔，正顺着水流往五村的方向蔓延，“地脉通了！”
李老汉的烟锅在石上磕出火星，望着蔓延的青苔笑：“老书记当年说，江堤是串珠子，得用民心当线才能串起来。” 他往江里扔了块两村合补的石头，“你看这石笼，松木是咱的，青石是他们的，混在一起才顶用。”
江风掀起众人的衣角，护江石阵的缝隙里钻出株嫩草，叶尖沾着的露水在阳光下闪，像颗掉在石头上的星星。张叙舟摸了摸掌心，护江力的暖流里多了股青溪镇的气息 —— 就像两村的江沙，在水流里慢慢融成了一体。
青铜神雀碎片躺在石上，屏幕最后跳了行字：“下一个符阵在王家渡 —— 那里的老槐树正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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