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你们店买的！”那同伙举起药瓶，“大家都看看！”
李安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
“这瓶丹药，瓶底编号‘甲七十三’。”他朗声道，
“按我安澜阁记录，今日售出的‘甲’字号丹药共两百瓶，编号从‘甲一’到‘甲二百’。
而‘甲七十三’，卖给了东市李记布庄的老板娘，那位夫人现在正在店里挑养颜丹。”
他转头:“李三，请李夫人出来。”
店里走出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她看了看地上几人，皱眉:“这瓶丹药是我午时买的，一直没开封。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那同伙脸色煞白。
白扇闻言伸手，在三角眼衣襟内袋一摸，掏出个小纸包。纸包散开，露出些黑色粉末。
“腐脉散。”白扇冷笑，“服用后，脉象如中毒。市价三十灵石一包。”
三角眼脸色大变。
“拿下！”
影卫如鬼魅出现，瞬间制住三人。
从他们怀里搜出了另外几瓶安澜阁丹药，还有一瓶林家的回春阁丹药。
“送玄镜司。”白扇淡淡道。
“玄镜司？！”三角眼慌了，“不、不用！我们只是……”
林家少爷不是说好巡捕府的吗？这点事情怎么要去玄镜司？！
送进巡捕府最多关几天。玄镜司就不一样了，没事进去都要掉层皮。
突然，清朗声音从街口传来。
“诬告诽谤，扰乱商铺，按律当拘。”
来人正是孙德海，一身红袍，带着五名青袍大步走来。
人群自动分开。
“孙、孙大人？……”三角眼瘫软。
孙德海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店前，对李安拱手笑道：“李巡察，听闻有人闹事？
这等小事，交给兄弟处理便是。”
“李……巡察？”三角眼如遭雷击。
李安站在店门，亮出腰间红玉令牌。
阳光照在令牌上，“巡察”二字刺眼。
红袍巡察使！
人群彻底安静了。
李安目光扫过人群，落在瑟瑟发抖的三角眼身上。
“诬告诽谤者，必追究到底。”
“劳烦孙大人带回司里，按律处置。”
“应该的，应该的。”孙德海挥手，青袍们上前押人。
孙德海转身，面对围观众人，声音洪亮:
“诸位，安澜阁乃李安大人名下产业。李大人是我玄镜司红袍巡察使，月前在黑沙城连斩四名化劲魔修，功在朝廷！
他所售丹药，皆经严格检验，品质有目共睹！”
“今后若再有人无故诬告、寻衅滋事——”孙德海环视一周，“玄镜司，必严惩不贷！”
“带走。”
孙德海挥手，青袍押着三人离去。
人群静了片刻，随即沸腾。
“红袍巡察使！难怪这么硬气！”
“有玄镜司背书，丹药肯定没问题！”
“刚才谁说要退货的？不退我全收了！”
柜台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
街角，一名林家眼线脸色发白，转身狂奔回府。
暮色降临时，消息传遍王城。
林家府邸，林皓砸光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红袍巡察使……他竟然是红袍……他李安才多大？！”林皓眼睛赤红，“凭什么！？”
管家低声道：“少爷，此事……恐怕得从长计议了。玄镜司，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林皓狞笑，“我爹可是林家家主，化劲后期！他李安一个通窍，算什么东西！”
“北荒之外，苍岳三十六郡，也不是玄镜司一手遮天的地方。”林皓冷笑。
他深吸口气，压下怒火。
林皓捏碎一枚安澜阁的“极品聚气丹”，指节发白。
丹药在掌心泛着温润光泽，丹纹细腻如织，药香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味。
“查清楚没有？”
“这丹药到底是谁炼的？哪个宗师？哪条生产线？药材从哪来？！”
“少、少爷……”管家垂首站在阴影里，
“我们的人盯了安澜阁所有进货渠道，连他们倒夜香的都没放过。可……可他们的丹药，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放屁！”
“一天几千瓶的产量，药材至少要消耗五万斤！
王城周边所有药田的产出，我林家占三成，其他几家也都盯着——他李安能变出来？！”
“可是……”管家硬着头皮道，“安澜阁的仓库，我们的人也混进去看过。确实……没有大量丹药囤积。”
林皓瞳孔骤缩。
没有囤货，却能持续产出。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李安掌握着一条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效率高到恐怖的丹药生产链。
要么……
“他背后，真有炼丹宗师坐镇？”林皓喃喃，随即又摇头，
“不可能！就算是学宫丹鼎峰那几个老怪物，日产千瓶已是极限。几千瓶？除非他能让丹药自己生出来！”
林皓抓起一个玉瓶砸在地上。
丹药滚落，淡金色的丹体在烛光下流转着近乎完美的光泽，丹香清冽纯粹，这正是让他最恐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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