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盛钱庄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悦宾楼关张歇业,王家在京城商界的地位愈发稳固。初夏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书房,王明柱正在审阅各处掌柜送来的月报,算盘珠子在他指尖下清脆作响。
“少爷,弗朗机商船那边传来消息,秋后的货已全部验收,银货两讫。”福伯捧着一封信笺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那位弗朗机船长对咱们的布匹赞不绝口,说比他们本国织的细密柔软,又定了明年春、秋两季的货,量比今年多三成。”
王明柱接过信看了看,是那位弗朗机船长用生硬的汉文写的,言辞恳切,还附了张新货单。他提笔批复:“照单备货,保质保量。另,可试探询问他们是否对丝绸、绣品感兴趣,附小样若干。”
“是。”福伯记下,又道,“城东新工坊已全部竣工,染色师傅从江南请来的那位沈师傅,昨日试染了几匹新色,请少爷过目。”
两个伙计抬进来三匹刚染好的布,一匹是雨过天青色,清雅柔和;一匹是海棠红色,娇艳不俗;还有一匹是罕见的秋香色,沉稳大气。王明柱起身细看,又摸了摸布面,手感细腻,颜色匀净。
“好手艺。”他赞道,“请沈师傅来,我有话问他。”
不多时,一位四十余岁、面容清瘦的师傅进来,正是从苏州请来的染匠沈怀山。此人寡言少语,但手艺精湛,尤其擅长调配新颖颜色。
“沈师傅,这几匹布染得极好。”王明柱温声道,“尤其是这秋香色,我在京城未曾见过,可是你的独门配方?”
沈怀山躬身道:“回东家,此色确是小人琢磨多年的方子,用槐米、黄栌、明矾等十余种材料,经过七道工序染成。只是……成本颇高。”
“无妨。”王明柱摆手,“好货不怕价高。这秋香色,你先染二十匹,我另有用处。雨过天青和海棠红可批量染制,先各染一百匹,投放到布庄试试反响。”
“小人遵命。”
送走沈怀山,王明柱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绿意盎然的景象。自那次引蛇出洞、挫败黑风寨袭击后,已过去一个多月。这期间风平浪静,王家各项生意蒸蒸日上,醉仙楼推出了几道融合南北风味的新菜,名声更噪;布庄因有新色布料,吸引了不少讲究的客人;工坊产量稳定,改良织机已开始向外租赁,又添了一项进项。
但越是平静,王明柱心中越是不安。那“七爷”和阴世德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在等待下一个时机。
“相公。”周婉娘端着茶点进来,“又在想那些烦心事?”
王明柱接过茶盏:“总觉得这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婉娘,家里近来可有什么异常?”
周婉娘摇头:“自春桃那事后,福伯将府中下人重新筛了一遍,留下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人或身家清白的。各院娘子也都谨慎,红缨将护院操练得更勤,秋菊每日查验饮食水源,芸娘、梅香、翠儿管着铺子,也都平顺。”
她顿了顿,又道:“倒是爹那边……昨日刘姨悄悄跟我说,爹最近夜里总睡不踏实,有时会惊醒,说梦见老家祠堂的柱子塌了。我想着,是不是该请青云子道长来做场法事,安安心神?”
王老抠自归途遇袭后,虽未生病,但精神头不如从前。王明柱心中愧疚,父亲年纪大了,本该颐养天年,却因自己卷入这些是非,担惊受怕。
“明日我便去白云观请道长。”王明柱道,“另外,等忙过这阵,咱们带爹回王家沟住些日子。老家清净,适合养神。”
周婉娘点头:“也好。守安也快半岁了,正好带回去给祖宗看看。”
提到儿子,王明柱脸上露出笑意:“守安今日可乖?”
“乖着呢,会坐了,还总想伸手抓东西。”周婉娘笑道,“四娘说,这小子劲儿大,将来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正说着,院中传来守安咯咯的笑声和林红缨的逗弄声。两人走到窗边,只见林红缨正举着守安“飞高高”,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笑得眼睛眯成月牙。苏静蓉在一旁看着,眉眼温柔。
“红缨的伤彻底好了,又闲不住了。”周婉娘摇头笑道。
“让她陪着守安玩也好。”王明柱看着院中温馨景象,心中柔软,“对了,翠儿学算账学得如何?”
“那丫头聪明,一点就通,如今已能帮着核对酒楼的部分账目了。”周婉娘道,“梅香这几日琢磨出几个新绣样,说是受了番邦图样的启发,绣出来的花样别致得很,已有几位夫人预订了。”
王明柱欣慰点头。这个家,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发热,齐心协力,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次日,王明柱去了白云观。青云子道长正在丹房打坐,见他来,含笑相迎。
“王公子气色不错,看来近日诸事顺遂。”
“托道长的福。”王明柱行礼,“今日来,是想请道长到府中做场安神法事。家父自上次受惊后,夜寐不安,心中总是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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