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扁瘪的蛊虫,轻轻搁在桌面上,双眼死死盯在虫身,半晌未动分毫。
他并非舍不得花钱再买,关键是那蛊师早已言明,这是最后一只情蛊。此等异虫极难培育,往往数年才能养出寥寥数只。
此前他已从蛊师手中买过两只。第一只,他亲手种在闻人墨身上,可这份掌控感没享受几日,就被部队用不知名的法子强行解了。
如今这最后一只,竟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闫振北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眼底的痛色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算计与阴狠。他望着虚空,神色扭曲地喃喃自语,“我的小墨,你太不听话了。你若乖一点多好?乖一点,我何至于把这种手段用在你身上……”
闻人墨走出办公室,又在军区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门岗处,和站岗的年轻士兵闲聊起来。
自从来到这军区,他隔三差五就会来门岗这边坐坐,有时递上几支烟,有时分给他们几颗奶糖。如今军区上下,大多知道他是司令的亲戚。
更何况,他初来乍到之时,便是门口值班的警卫将他引到严司令办公室的。那日严司令见到他,态度热切得甚至胜过见到亲儿子,虽然闫司令没有妻子和儿子。
这般一来,门口几个班的警卫对他愈发友善,偶尔还会跟他闲聊些军区里的八卦。
是以,闻人墨偶尔从聊天中打探闫振北的行踪,或是询问某个人、某件事,警卫们也都把能说的、该说的,当家常八卦般讲给他听。
等闻人墨回到住处院子时,已是下午五点。
今日他又打探到一个消息,只是思来想去,始终摸不着头绪,那两个小青年,对闫振北能有什么用处?
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竟被抓进审讯室关了数日,最后又客客气气地送了回去。
更离奇的是,放行之时,其中一个少年脸上,竟满是不舍?
抓人拿犯,本是当地派出所的职责。
除非那两人是特务,可听警卫描述,那两个小年轻分明是富家养出来的,浑身透着不谙世事的青涩。
闫振北这般举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闻人墨百思不得其解。
“小墨!小墨!”人还未进门,声音先传了过来,“我今天从食堂打了些菜,家里还剩点酒,今晚咱俩喝一杯!”
闻人墨烦躁地从床上起身。喝酒?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心里虽翻涌着不耐,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起身走到门口,双手插在口袋,淡声道,“闫叔,我向来不喝酒。倒是烟,还能陪您抽几根。”
喝酒误事,这老狐狸莫不是想把自己灌醉,好趁机把蛊虫再次冲到自己身上?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倒可以装醉,然后抓个现行。
“唉,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会喝酒的道理?”闫振北笑着劝道,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精光,心里却暗自盘算,不喝酒才好,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一旦沾酒极易醉倒,到时候……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脸上愈发眉飞色舞,不由分说地从屋里搬了张小方桌出来,又拿了两张凳子摆在院子里。
随后将从食堂打来的茄子、咸鱼、花生米一一摆上桌,又从房里拎出大半瓶白酒,摆上两个中号酒盅。
“来来来,凡事都有第一次,小墨的第一次今天就给我吧。”闫振北带有深意的说着,便给两个酒盅都斟满了酒。
闻人墨没听懂他话中话,心里想着趁机摸清闫振北的底细,便勉为其难地拿起酒杯,道,“闫叔,我是真不会喝酒。既然您有兴致,我便陪您喝一杯,就一杯,您随意。”说罢,端起酒杯,与闫振北轻轻碰了一下。
他可没那么傻,举杯之前早已暗自闻过,酒水并无异样,这才放心。
“好!干!”闫振北仰头一饮而尽,闻人墨却只是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杯沿,便迅速将酒杯搁在了桌上。
“小墨啊,”闫振北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上酒,目光黏在闻人墨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温和,“在我所有战友和朋友的后辈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你小时候,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喜欢。
那时候你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看人,总带着一股子招人疼的深情劲儿。”
他一口干掉杯中酒,又给自己续上,眼神眯起,那目光像是带着钩子,在闻人墨身上隐晦描摹。
“长大了更不得了,浑身透着股痞坏的劲儿,偏生你家里是书香门第,又养出了你一身儒雅气质。再加上家境优渥,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更是旁人学不来的……这些年,我见了多少年轻后辈,没一个能及得上你半分。”
这番话裹着赤裸裸的倾慕,听得闻人墨胃里一阵翻涌。他沉默着,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嫌恶,面色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已把闫振北的话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只觉得每一句都令人作呕。
闫振北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意渐浓,脸色愈发通红,眼神也变得愈发露骨。
“小墨啊,”他带着几分醉意,语气含糊又黏腻,伸手就想往闻人墨肩上搭,“你说,你要是长期跟我待在一个军区多好。你人不在这边,我可以……”
话未说完,闻人墨猛地侧身避开,那股子恶寒顺着脊椎往上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闫振北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尴尬,只是嘿嘿一笑,又灌了一口酒,语气愈发直白,“你说,你要是我儿子多好?你要是我儿子,往后日日叫我‘爸爸’………”
闻人墨真想一拳打爆闫振北的狗头,他牙关紧咬,拳头在腿边捏得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太阳穴剧烈跳动,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事到如今,他若还不明白闫振北的心思,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以前听他说话怪异,他并未在意,仔细回想,很多话他都说得如此直白,只是自己未曾往那方面想。
此刻,他只想立刻将闫振北置于死地。他万万没想到闫振北对他有这种龌龊心思,这让他感到极度恶心。
上次闫振北给他下情蛊,幸好他找的是云恋,否则……他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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