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来人啊！”
“王铁！王组长！救命！有刺客！”
孙卫国像个疯子一样扑向门口，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那扇明明已经“消失”，却又仿佛变成了一堵空气墙的障碍物。
没有声音。
没有回响。
他的拳头砸在虚空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就像是被封进了一个厚厚的真空玻璃罐子里。
透过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他能清晰地看到走廊外面的景象。
那些全副武装的特警依旧笔直地站着岗，目不斜视。
那个精明强干的王铁组长，正坐在对面的监控室里，低头看着文件，似乎对这间囚室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哪怕孙卫国此刻正把脸贴在屏障上，五官扭曲地嘶吼着，哪怕他把喉咙都喊破了，外面的人也依旧无动于衷。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平静的现实。
另一半，是独属于他的、死寂的绝望。
“别白费力气了。”
身后，传来楚风那平静得有些慵懒的声音。
“这里已经被‘神明’从物理层面隔绝了。就算你在里面引爆一颗核弹，外面的人也只会觉得是一只蚊子撞在了墙上。”
孙卫国猛地转过身，背靠着那堵绝望的空气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平日里充满了算计和阴鸷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孙卫国颤抖着声音问道，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墙壁往下滑，“楚风，你别乱来！这里是中纪委的秘密基地！杀了我，你也跑不掉！你这是在挑衅整个国家的底线！”
“底线？”
楚风笑了。
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向孙卫国逼近。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孙卫国的心脏上。
“孙书记，你现在跟我谈底线？”
楚风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嘲弄。
“三年前，你为了掩盖罪行，指使赵天成制造车祸，害死我父母的时候，你的底线在哪里？”
“三天前，你为了杀我灭口，动用军队轰炸黑石监狱，把几千名还没定罪的犯人和无辜的狱警烧成灰烬的时候，你的底线又在哪里？”
“怎么？现在刀架在你脖子上了，你开始跟我讲法律，讲底线了？”
孙卫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楚风，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我也是有苦衷的！是赵天成！都是赵天成那个疯子逼我的！”
孙卫国开始语无伦次地推卸责任，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没想杀你父母！真的！那都是意外！至于监狱……那是为了大局！是为了维稳！楚风，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我在海外有瑞士银行的账户，里面有三十亿美金！密码只有我知道！只要你点头，那些钱全是你的！”
“三十亿？”
楚风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孙卫国不到一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孙书记，你是不是没看新闻？”
楚风伸出手，帮孙卫国整理了一下那凌乱的囚服领口，动作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赵氏集团千亿的资产，现在都已经姓楚了。你觉得，我会缺你那点买棺材的钱吗？”
孙卫国浑身一僵，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是啊。
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大学生了。
他是掌控着滔天财富的巨鳄，是拥有着神鬼莫测手段的“审判者”。
钱对他来说，就是个笑话。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孙卫国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像是一摊烂泥，“我都已经这样了，我已经身败名裂了，我已经要坐牢了！你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因为不够。”
楚风摇了摇头，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坐牢？那是给还有救的人准备的。”
“而你，孙卫国，你已经烂透了。”
楚风蹲下身，视线与孙卫国齐平。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贪污，不是滥权。”
“你最大的错误，是太迷信你手里的那套‘规则’。”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孙卫国的胸口，那个位置，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你以为只要你身居高位，只要你手里握着权力，只要你把自己藏在程序的迷宫里，你就永远是安全的。”
“你以为法律是你的挡箭牌，监狱是你的避风港。”
“你觉得只要你不死，凭你的人脉和手段，总有一天能东山再起，甚至还能反咬我一口，对吗？”
孙卫国的心思被当场戳穿，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就是他这种老政客的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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