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楚风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图书馆。
他刚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以往这个时间点陈老那个仿佛永远睡不醒的老狐狸不是躺在摇椅上打瞌-睡就是在摆弄他那套宝贝得跟命根子一样的紫砂茶具。
但今天……
他却一反常态地正襟危坐地，坐在了那盘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过的……残局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当楚风走进来的瞬间。
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猛地抬起！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复杂的、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了楚风的身上！
那眼神看得楚风心中没来由地，一凛！
他知道。
昨晚那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全球直播审判”。
这个身在黑狱深处看似“与世隔绝”的老人
一定也通过某种，他所不知道的渠道
看见了！
“陈老早。”
楚风的心中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平静。
他像往常一样对着陈老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去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然而
“你过来。”
陈老那沙哑的、仿佛几百年没有说过话的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楚-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知道。
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走到了那盘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棋盘前在陈老的对面坐了下来。
“陈老您……找我？”
陈老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看得楚-风的心里都有些……发毛。
最终他才缓缓地从棋盒里夹起一枚冰冷的“黑子”轻轻地放在了楚风的面前。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的、沙哑的语气缓缓地开口问道：
“昨晚，那盘棋。”
“你下的吧？”
他，没有提“审判者”。
也没有提“全球直播”。
他只是用他们两人之间才懂的“暗语”问出了那个……最直指核心的问题！
楚-风闻言，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老人知道任何的“伪装”和“狡辩”在他的面前，都……毫无意义。
最终，他缓缓地伸出手，将那枚“黑子”拿了起来。
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
虽然早已猜到了答案。
但，当亲耳听到楚风承认的瞬间！
陈老那双早已看淡了世间一切风云变幻的老眼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和深深的不敢置信！
他虽然身在黑狱。
但他自有他的“渠道”来了解外面的世界。
昨晚那场堪称“神迹”降临般的“全球直播审判”他自然也一字不漏地“看”完了！
当他看到那个被“审判者”用“神罚”之光，给人间蒸发的赵海峰时。
他也被那种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力量”，给彻底震惊了！
但他震惊的，不是那种“力量”本身。
而是……
那个躲在幕后导演了这一切的人！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那个所谓的“审判者”就是眼前这个他一直都有些“看不透”年轻人！
但猜测是一回事。
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但行事手段却比最深沉的魔鬼，还要狠辣百倍的年轻人。
他那颗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他了。
他本以为这小子只是一个智多近妖的“天才”。
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棋手”。
但现在，他才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自己
还是小看他了！
小看得……离谱！
这小子他妈的哪里是什么“棋手”？！
他分明就是那个制定了所有“棋局规则”的……神啊！
“呼。”
陈老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着楚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感慨。
“小子。”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玩的这盘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的苦涩。
“已经彻彻底-底地超出了我的想象了。”
“你不仅，是在跟赵家下棋。”
“你这是要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为敌啊！”
“你这是要把这天都给捅破了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个“过来人”，对一个“后生晚辈”的担忧。
和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怕了。
他不是怕楚风。
而是怕楚风这种无法无天的、肆无忌惮的行事风格最终会引来那股连他都无法抗衡的“规则”的反噬！
到那时
就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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