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跟我干什么？”孟极实在不理解陈英锐的脑回路，他折磨得陈英锐还不够？现在陈英锐自由了，干什么还回来自讨苦吃？
“我什么都能干。”陈英锐急迫地说道，“少爷不是说过，我是您的狗吗？只要留在少爷身边，少爷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孟极沉吟着这几个字，然后，他伸手从旁边的碟子里，捏起一块饼干，随手扔了出去，“帮我捡回来。”
陈英锐只有一条腿，一旦跪下就很难站起来，他只能一只手撑着地，但还是努力爬着去捡。
好不容易爬到了，他要拿手捡起来时，孟极开口了，“用嘴。”
陈英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但犹豫片刻，还是乖乖收起手，趴下来，将饼干叼了回来。
他还冲着孟极仰头，像极了一只讨赏的狗。
“干得不错。”孟极也如他所愿，笑着夸奖了一句。
张彪等人在边上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心惊胆颤，他们跟着少爷的时间久，知道少爷有些时候的笑并不是真的笑。
就像现在这样。
“吃下去。”孟极又说了一句。
仿佛是受了上一句夸奖的鼓励，陈英锐这次没有犹豫，就要张嘴吃下饼干。
“等等。”却不想，孟极叫住了他。
陈英锐疑惑地抬眼。
“吐出来。”孟极让他吐在地上。
陈英锐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地吐了。
紧接着，孟极抬脚踩在了饼干上，那只崭新的皮鞋将饼干碾成碎屑，然后孟极才抬起脚来，朝着他道：“现在你可以吃了。”
陈英锐盯着地上的饼干碎屑，脸色一片苍白，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好半天没有动作。
就在孟极以为他要发脾气走时，陈英锐伏下了身。
过了一会儿，陈英锐吃完了地上的饼干碎屑，他的嘴角全都是碎屑，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孟极。
孟极脸上的笑容已经全都消失了，漆黑的眼眸仿佛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盯得人心里直发寒。
半晌，就在张彪等人以为少爷会发怒时。
孟极却异常平静地对着他说，“表演得这么好，是该领点打赏。”
张彪立刻会意地拿出支票簿，然后让陈英锐填金额。
陈英锐看着眼前的笔和支票本，有些不知所措，“少爷，我不是要钱！”
经历过这么多事，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要钱的陈英锐。
“那你要什么？”孟极问。
“我···我想跟在少爷身边···”
孟极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我不养废物。”
“我不是废物！”陈英锐激动道。
“是吗？那给我倒杯茶。”孟极让他倒茶。
陈英锐刚打算用右手拿，但孟极却道：“用左手。”
陈英锐脸色骤变，但看着孟极那不容拒绝的神情，只能硬着头皮，试图抬起左手，想要用左手将茶壶提起来。
但他的左手一点力气也没有。
好不容易提起来了，“哗啦——”一声，茶壶碎了一地。
这是理所当然的，王龙朝着他的手掌和手臂上开了两枪，根本不可能修复。
陈英锐的脸色惨白，赶忙看向孟极。
孟极平淡又残忍地宣判道：“你的左手废了，我要一个只有一只手一条腿的人干什么？”
陈英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慌了，“少爷！我会好的！你可以把我的左手砍下来，再装上一条假臂！我可以训练到和正常人一样的！就像之前一样！”
孟极对他的话兴趣不大。
在原先的剧本里，陈英锐是因为杀死王龙进了监狱，在道上打响了名声，然后在狱中收了许多小弟，出来之后才一步步壮大势力，成为老大。
现在，王龙死了，他的手下全都被抓了，帮派也土崩瓦解，陈英锐没有进监狱，又废了手脚，根本不会再有机会在道上混。
陈英锐已经彻底玩完了。
“少爷，你不能赶我走！”陈英锐急得又要哭出来了，情急之下他想到了，“我们签过合同的！我还有十年的时间！”
当初那张“卖身契”，现在成了陈英锐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
这时，旁边的张彪见他求得这么惨，不禁开了口，“少爷，既然他这么想留下，不如就把他留下吧，他签了合同，正好东院那边缺人用。”
孟极蹙起了眉头。
还不等他说话，陈英锐赶忙道：“少爷！我愿意去！”
“你确定？”东院那头是陆九在管，手底下常死人，所以才缺人。
上次陈英锐也见过了。
陈英锐虽然少了一条胳膊和腿，也不能在道上混，但他可以给对方一笔钱，陈英锐可以在外面自由安稳地过下半辈子。
但要是进了孟家，那他不但没有自由之日，而且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
就算是常年在孟家的下人，听见过去也吓得要命，根本没人愿意去。
陈英锐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节，只要孟极让他留下来，他就高兴地不行，“少爷，我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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