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鹏城。
华威半导体的无尘车间里，第一批“麒麟1号”CPU流片成功。
陈卫东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那些穿着白色净化服的工程师们，在显微镜前仔细检查晶圆。
沈玉茹从鹰酱飞回来，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站在他身边。
“姐夫，十年了！终于站在世界顶端了！”
“是啊，十年。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陈卫东感慨。
“从你让我在鹰酱注册实验室开始，我就知道你在憋大招。”
陈卫东笑了，“噢？你说说什么大招？”
“你那时候，就想用钱砸出一条芯片产业链来。”
沈玉茹指着窗内那些年轻的工程师，“这些人，有的是从毛熊挖来的半导体专家，有的是国内高校的博士生，有的是从海外回来的留学生。
你把他们聚在一起，一干就是十年……
如果不是成功上市，花的钱到现在都没有赚回来！”
其中有一个高挑的金发女子，穿着净化服，在显微镜前专注地检查晶圆。
那是娜塔莎——将军的女儿。
陈卫东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冬天……
莫市的雪很大，将军把女儿托付给他：“陈同志，娜塔莎学的是半导体物理，在毛熊没有未来了。
你带她走，让她去你们东方资本做点有意义的事。”
娜塔莎当时才二十三岁，刚从瑞士大学毕业，眼里带着迷茫和不甘。
如今她已经是华威半导体的首席工艺工程师，手下带着三十多人的团队。
“娜塔莎现在可是我们的宝贝。”沈玉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负责的刻蚀工艺，良率从百分之六十提到了百分之八十五。没有她，麒麟1号至少要晚两年。”
陈卫东点点头，“将军知道吗？”
“当然知道！去年将军来鹏城看过她，回去喝了一整瓶伏特加，说是高兴。”
测试结果出来了。
麒麟1号，主频60MHz，采用0.8微米工艺，集成晶体管数量超过三百万。
性能对标英特尔的奔腾处理器——不仅达到了，而且超越了！
华威的工程师们在车间里欢呼，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把安全帽扔到天上。
陈卫东走进车间，掌声雷动。
“各位，辛苦了。”
他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有些哽咽。
“十年前，有人说我们造不出自己的芯片。今天，我们用事实证明——他们错了。”
“麒麟1号，不仅是一颗芯片。它是民族半导体工业的脊梁。从今天起，我们不再看别人的脸色。”
掌声、欢呼声、哭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车间。
沈玉茹站在角落里，悄悄地擦了擦眼角。
娜塔莎摘下护目镜，眼眶红红的。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对身边的同事说：“我爸爸说得对，我来这里，是对的。”
那天晚上，陈卫东请所有工程师吃饭。
在大排档，羊肉串配啤酒，大家喝得东倒西歪。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喝醉了，抱着陈卫东的胳膊哭：“陈总，我在实验室里待了三年，没回家过过一个春节。
我妈打电话骂我，说我是不是进了传销……”
“今天，我终于可以告诉她——我不是传销，我在造我们自己的芯片！”
陈卫东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好样的！回家过年吧，机票我报销……”
十月，东岛。
圆山大饭店的顶层套房里，陈卫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东岛首府的夜景。
陈佩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收视率报告。
“哥，环亚电视在东岛的收视率，已经超过本地电视台了。
咱们的电视剧，《上海滩》《西游记》《红楼梦》，每一部都是收视冠军！”
“文化这盘棋，有时候比枪炮更管用。”陈卫东转过身，“老崩那边呢？”
“九龙商会已经控制了东岛地下势力的六成。
剩下的四成，要么合作，要么被清理。”
陈卫东点点头，“台面上那位呢？”
“当权者某先生明面上喊着‘大家庭’，实际上已经在搞小动作了。
他的那些私心，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陈卫东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提前把他的遮羞布扯了！”
第二天，陈卫东秘密会见了东岛某传统政党的高层。
会谈的地点在一处私人会所，外面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保镖们警惕地盯着四周。
“陈先生，你的条件是什么？”一位白发苍苍的元老问道。
“坚持——同属一个共同体的基本认知，各自可以保留一些表述上的习惯。然后，约定千禧年之前，必须真正走在一起。”
对面沉默了很久。
“如果不成呢？”
陈卫东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
“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大陆的海上力量、空中力量，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也不怕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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