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日,北京。
国家外汇管理局的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很足,气氛轻松愉快中还带着些许什么期待……
沈清如坐在长条桌的一侧,对面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表情惊讶的看着资料。
桌上摆着的那一摞文件,全是她今年提报的外汇明细表。
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主位上,姓郑,是局里的老资格。
他推了推眼镜,翻开面前的文件夹。
“沈清如同志,你汇报一下今年的情况吧。”
沈清如点点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截止十月三十一日,我们管理的离岸资金,账面现金加股票市值,总计三十三亿美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郑老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旁边一个胖胖的老同志咽了口唾沫。
“沈主任,你刚才说,多……多少?”
沈清如很平静。
“三十三亿,美金。”
胖老同志的脸涨红了。
“这……这比国家去年的外汇总量还多啊……”
沈清如点点头。
“数据上是这样的!但,这笔钱并不记入国家外汇账目,是独立运作的!按照邓公的指示,这笔钱将用于海外特殊操作……”
郑老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沈清如同志,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清如笑了,笑容很淡,但眼里有光。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是团队共同的努力!是陈卫东同志的策划,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在后面配合!”
郑老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陈卫东……就是那个搞卫星的?噢,是了,忘了你俩是两口子了,不得了噢……”
“您过奖了。”
郑老点点头,眼神复杂。
“你们夫妻好,好,好啊!”
散会后,沈清如走出大楼。
十一月的北京,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长安街上的车流。
自行车一辆接一辆地过去,叮铃铃的铃声此起彼伏,偶尔看到他们生产的电动车和摩托车……
街上的小轿车也多了起来,桑塔纳、拉达、还看到两辆长白山牌越野!
他们正在改变这个国家,一切向好……
此刻她就想站在那儿,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心很满足,所有付出都开始看到了回报……
十一月十五日,长春。
一汽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顾云帆站在那排刚下线的越野车前面,看着那些军绿色的车身,神色疲惫又幸奋。
老刘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云帆,手续办好了?”
顾云帆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明天就走。”
老刘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是陈卫东安排到他这边学习深造的,这一年多没日没夜地干……
现在的顾云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汽车制造新奇毛头小子了。
“云帆,新厂那边条件艰苦,你媳妇林薇也跟着去?”
顾云帆笑了,笑容里有暖意。
“嗯,她也去!这里面她学的电气化,正好管生产线。”
老刘点点头,拍拍他肩膀。
“好样的。你们两口子,都是好样的!陈总的眼光果然不错!”
顾云帆看着那些车,沉默了几秒。
“刘工,这批车,以后还能改得更好!减震可以再调软一点,座椅可以再舒服一点,发动机还可以再改进……”
老刘笑了。
“行了,这些事留给后面的人干。你去了西南,有的是新车让你操心!”
顾云帆点点头。
晚上回到家,林薇正在收拾行李。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地上摆着几个大纸箱,床上堆满了衣服被子。
林薇蹲在一个箱子前,往里塞东西,塞了半天塞不进去,又拿出来重新叠。
顾云帆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林薇。”
林薇回过头,脸因为忙活而红扑扑的。
“回来了?快过来帮忙,这个箱子怎么都关不上。”
顾云帆走过去,蹲下来帮她。
两人一起使劲,终于把箱子盖上了。
林薇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
“累死我了。”
顾云帆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林薇愣了。
“云帆?”
顾云帆搂着她,不说话。
林薇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轻声问:
“云帆,你说咱们这一去,要多久?”
顾云帆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可能三年,可能五年,可能……”
林薇抬起头,看着他。
“可能什么?”
顾云帆看着她,眼里有光。
“可能一辈子!”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辈子就一辈子。反正我跟着你……”
顾云帆眼眶热了。
“林薇……”
林薇捂住他的嘴。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收拾,明天还得赶火车!”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对了,那个箱子太重了,你待会儿帮我抬下去。”
顾云帆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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