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香港浅水湾别墅
韩婧接到陈卫东的电话后，立刻着手安排。
港大那边很简单——东方资本如今是港大的重要捐赠方和技术合作方，陈佩佩本身又是京大破格录取的天才，校方表示会给予特殊关照。
韩婧亲自去看了学校附近的公寓，选了一套三室一厅，还雇了保姆和司机，确保陈佩佩的生活无忧。
“婧姐，不用这么麻烦。”陈佩佩到香港后，看到公寓的配置，有些不好意思，“我住宿舍就行。”
“你哥交代的，我必须办好。”韩婧笑着说，“而且，你可是我们的小公主。以后周末就来家里吃饭，我给你做好吃的。”
陈佩佩眼眶微红：“谢谢婧姐。”
“对了，”韩婧想起什么，“你选择港大的那个‘小秘密’，能跟我说说吗？”
陈佩佩神秘一笑：“暂时保密。等时机成熟了，你们都会知道的！”
（7月3日，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陈卫东在出口处等候。
他今天要接的不是苏联官员，也不是技术专家，而是沈玉茹。
三天前，他接到沈玉茹的电话，说个人电脑项目遇到瓶颈，有些核心零部件需要进口，她想去美国考察。
陈卫东当即反对——她自己美国太危险，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建议沈玉茹先去日本，或者通过香港的渠道解决。
沈玉茹答应了。
然后今天就出现在莫斯科机场。
当陈卫东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行李车走出来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玉茹？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偷偷跑过来了……”
沈玉茹摘下墨镜，露出灿烂的笑容：“嘿嘿，姐夫！惊喜吧？”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浅蓝色针织开衫，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完全看不出是掌管东方资本电脑技术项目的负责人。
“你不是说去日本吗？”陈卫东接过她的行李。
“骗你的。”沈玉茹吐了吐舌头，“我想给你个惊喜！”
“而且，个人电脑项目需要的核心零部件，苏联也有啊。莫斯科电子厂生产的集成电路，虽然比美国落后一代，但也够用了，我们拿回去逆向研发最合适！我来，一是考察苏联的电子产业，二是……”
她顿了顿，看着陈卫东：“我想你了！”
陈卫东心头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胡闹。这边多危险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
“有你在，我怕什么。”沈玉茹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带我看看你的北极星集团。听说你买了好几家工厂？一个月花了一亿多美金，厉害啊姐夫，还是你最能花钱！”
车上，沈玉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
她说北京的实验室进展，说龙芯-2的设计已经完成，说CMOS传感器开始小批量试产，说秀山屯的科研基地又扩建了……
陈卫东静静听着，偶尔问几句。
到了北极星集团办公室，周晓梅和宋援朝已经在等了。
看到沈玉茹，两人都惊讶不已。
“玉茹？你怎么来了？”周晓梅迎上来。
“来学习啊，顺便出来见见世面。”沈玉茹笑着说，“苏联的重工业、电子产业，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晓梅姐，援朝姐，你们在这边辛苦了。”
宋援朝有些不好意思：“不辛苦，都是陈总领导得好。”
参观工厂时，沈玉茹展现出专业的一面。
她仔细查看设备，询问技术参数，和苏联工程师用英语交流（对方会一点英语），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
“这台机床的精度可以达到0.001毫米，很不错。”她指着一台德国产的铣床，“不过控制系统太老了，可以升级。我们深圳工厂有从日本引进的数控系统，可以移植过来。”
苏联工程师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陈卫东在旁边看着，心中感慨，这家伙分明是在给这些苏联专家挖坑……
不过……沈玉茹真的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而是能独当一面的技术专家。
晚上，在莫斯科大酒店的餐厅里，四人一起吃饭。
沈玉茹忽然说：“姐夫，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我想在莫斯科设立一个研发中心。”沈玉茹认真地说，“苏联在基础科学、理论物理、数学等领域很强，但在应用技术、产业化方面弱。我们可以高薪聘请苏联的科学家，让他们做基础研究，我们在国内做应用开发。这样既能利用苏联的人才，又能加速我们的技术进步！”
果然她的小算盘暴露了，陈卫东放下刀叉，看着沈玉茹：“这个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很难。苏联对人才外流控制很严，而且克格勃……”
“所以需要你打通关节啊。”沈玉茹眨眨眼，“姐夫，你不是跟那个‘将军’关系好吗？让他开绿灯。”
“我们可以承诺，研发中心设在莫斯科，科学家不需要离开苏联，研究成果双方共享。”
陈卫东沉思片刻，点头：“这道可以试试，不过核心技术要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玉茹啊……你真的长大了。”
沈玉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长大了，所以能独当一面了。
长大了，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长大了，所以……离你也越来越远了。
但她没说出口……
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
有些人，一辈子都放不下！
晚饭后，陈卫东送沈玉茹回房间。
在门口，沈玉茹忽然转身，抱住他。
“姐夫，你要好好的。”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我们在国内，会守好你打下的江山。你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陈卫东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们也是！”
松开时，沈玉茹的眼眶有些红，但她笑了：“好了，我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列宁格勒呢，听说那里的半导体研究所很厉害。”
“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晓梅和援朝陪我就行。”沈玉茹摆摆手，进了房间。
门关上后，陈卫东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沈玉茹倚在门后，她知道陈卫东并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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