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脸上满是诧异：“靠我？”
姜昊重重点头：“没错，明天魔神降临之时，我会为你争取半年时间。
在这半年里，你便可以借助一气化三清，一举突破武神之境。”
他顿了顿，又缓缓说道：“至于你说的两尊魔神，不必担心。
另一尊魔神，在上古时期的最后一战中，已经被我老师联合不灭宗宗主的大弟子联手斩杀。
而我老师，也在那一战中身受重伤，被最后这一尊魔神趁虚而入，最终落得个陨落的下场。
他在陨落之前，耗尽最后一滴本源之力，将我封印。
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时代，为你引路，助你斩杀魔神。”
“而且，就算两尊魔神真的一同降世，也绝不会是突破武神之后你的对手。
毕竟，你这一身混沌之力，还有武道天眼，都是我老师当年都不曾拥有的。
再加上原能核心，谁也不知道，在你突破武神的那一刻，它会给你带来何等惊喜……”
姜昊越说越起劲，脸上的激动之色愈发浓烈。
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
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林默突破武神，挥手灭杀魔神的那一幕。
所有的沉重，都在这一刻消散不见。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将他的话语打断：“有什么代价？”
姜昊愣了愣，疑惑地问道：“什么？”
林默目光死死盯着姜昊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您说，要为我争取半年时间，封印魔神。
前辈，这么做，会有什么代价？”
姜昊怔怔地看着林默，沉默了半晌。
脸上的神色渐渐舒缓下来，随后，他突然释怀地笑了。
随后，姜昊轻描淡写地说道：“无非就是身死道消罢了。”
“身死道消……”
这四个字，如重锤般砸在林默的心头。
让他浑身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瞬间席卷全身。
他深深看了一眼姜昊，又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万古和戮渊。
为了这一战，到底要牺牲多少人？
万古和戮渊，虽说是他的分身。
可一路走来，林默早已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兄弟。
而姜昊，这位从上古时期就开始与深渊抗争的前辈。
在这个时代，又默默护佑人族百年之久，耗尽心血。
到了最后，竟然还要以身死道消为代价，为他争取突破的时间吗？
林默的眼神渐渐暗淡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低声问道：“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姜昊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林默，你不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你不懂。
上古时期，人族势弱，深渊异兽横行，直至魔气蔓延了大半武星，死了一半的人。
剩余的人族才真正有了和深渊对抗的实力。
但好景不长，魔神降临了，而且是两尊。
我们人族几乎死伤殆尽，我老师他扛着压力，突破至武神之境，可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那是一个吃人的时代，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族战士，浴血奋战。
最终却被深渊魔气同化，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姜昊的眼眶渐渐发红，过往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的妻子、孩子、父母，全都是死在深渊异兽的口中，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我老师的另外两个弟子，我的师兄师姐，天赋比我好千倍万倍。
却也在与深渊的大战中，为了守护人族，战死沙场，魂飞魄散。
就算他们是武神的弟子，也终究没能幸免。”
他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泣血：
“所以，只要能将深渊彻底除尽，只要能让武星不再受魔气侵扰。
只要能让后人不再经历我当年的痛苦。
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就算魂飞魄散、就算永坠阎罗，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落下，秘境之中陷入了死寂，唯有姜昊沉重的呼吸声。
林默低下了头，他虽无上古时期的记忆，却也能感受到姜昊话语中的悲痛。
就在这时，林默察觉有两只手掌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林默转头，只见戮渊和万古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在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决绝。
“这也是我们的使命，大哥。”戮渊声音沉稳：“我们因你而生，能陪你守护武星，无憾。”
万古轻声说道：“是啊大哥，能来到这个世上，见识到这么多的人和物，我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只是再也吃不上小姑做的饭了。”
“别矫情。”戮渊拍了他一下，转头看向林默：“等你成了武神，说不定能打破桎梏。
再次施展一气化三清把我们重新幻化出来。
虽说神通记载，一旦施展三神归一，就再也不能用一气化三清了。
但你是未来武神，未必不行，姜昊前辈，你说对不对？”
说着，他冲姜昊眨了眨眼。
姜昊一怔，他的老师就是武神，也曾修炼过一气化三清。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但却不忍心打破这份期许，轻声应道：“是有这种可能。”
“你看，前辈都这么说。”戮渊笑着拍了拍林默。
见他神色稍缓，他转头看向姜昊，语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前辈，您真能封印魔神半年？他不会提前破封吧？”
“不会。”姜昊笃定道：“这招是不灭宗大弟子传授给我的。
他老师便是万古不灭体的创始者，当年冲击万古不灭体第五重圆满失败，最终陨落。
这招是他在老师死后悟出来的，当年，也是他施展这一招。
以自身百万道道纹，封印了其中一尊魔神半年。
我老师这才能，斩杀另一尊魔神，也才有时间找到原能核心，布置下如今这一切。
我现在的实力比他当年强上一筹，想要封印魔神半年，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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