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圣地,云霄殿。
殿外,圣地弟子与长老们正在忙碌地修复着护山大阵的裂痕,清理着因帝战余波而崩塌的山峦与建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淡淡的哀伤。殿内,则被层层叠叠新布下的强大阵法彻底隔绝,确保没有任何一丝气息与声音外泄。气氛肃穆得近乎凝固,空气中除了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余波外,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源自帝者与圣王巅峰的独特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云帝端坐于主位之上,那身月白帝袍上沾染的些许尘埃与暗金色的血迹尚未完全清理,她绝美的面容依旧带着一丝力战后的苍白,但周身气息已然通过调息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显示出她内心的沉重。下方,嬴鑫、子受、白起、吕不韦、谢天宇、凤清音、刘立成等人齐聚一堂。除了子受这位半帝周身依旧缭绕着淡淡的血色煞气,以及白起、吕不韦这两位承载金人之魂、状态相对特殊的存在外,其余几人身上皆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气息明显不稳。尤其是谢天宇、凤清音和刘立成这三位正面硬撼伪帝的圣王巅峰,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不振,体内帝力残留的破坏性力量仍在隐隐作痛,显然在之前的生死搏杀中受损极重,非短时间内能够恢复。
所有人的脸色都如同殿外阴沉的天空,异常凝重。方才逼退六帝、守住圣地的那一丝短暂庆幸与振奋,早已被残酷现实带来的沉甸甸压力所取代。胜利,只是暂时的;差距,却是血淋淋的。
嬴鑫率先起身,步履因内息未平而略显沉重,他走到殿中,对着浑身散发着孤寂与煞气的子受,郑重地深深一礼:“子受前辈,此番九霄之危,圣地之劫,若非您关键时刻仗义出手,雷霆一击逼退朱元璋,打破僵局,我等恐怕皆已遭毒手,伐天大业亦将遭受重创。此恩此情,嬴鑫铭感五内,在此代秦族,代伐天阵营所有同道,谢过前辈援手之恩!”他的声音诚恳而有力,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云帝也微微抬起依旧有些乏力的手,对着子受的方向颔首致意,声音清冷却同样蕴含感激:“多谢子受道友及时相助,此情,九霄圣地与云韵,必不相忘。”
子受笼罩在淡淡血色煞气中的身影微微动了动,他摆了摆手,动作显得有些僵硬,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锈铁摩擦,不带丝毫暖意:“不必言谢,更无需铭记。吾此行,非为救尔等性命,亦非为全尔等基业。”他那双隐藏在散乱发丝后的眼眸,仿佛有两簇鬼火在燃烧,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气息萎靡、伤势不轻的谢天宇、凤清音和刘立成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的意味复杂难明,既有同为反抗者的些许认同,更有一种仿佛看到昔日商族英魂喋血场景的、深不见底的悲怆与恨意。“吾只为杀贼!杀尽那贼天之走狗!以他们的帝血与神魂,祭奠吾商族陨落的万古英灵!尔等……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嬴鑫心中了然,深知这位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半帝性格便是如此,也不在意其冷淡的态度。他转而面向云帝及在场众人,正式介绍道:“诸位,这位乃是上古商族当代执掌者,子受前辈。商族与我等志同道合,皆与那视众生为刍狗的‘天’有着倾尽星河也难以洗刷的不共戴天之仇!子受前辈已应允,商族将正式与我等结为同盟,共同对抗周族、下五族等‘天’之爪牙,直至血仇得报!”
众人闻言,无论伤势轻重,皆强提精神,对着子受拱手致意,眼神中带着对强者的尊重与对盟友的欢迎。一位实力强悍、无限接近真正大帝的半帝级别强援,其重要性,在刚刚经历过帝战碾压的众人心中,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子受依旧是那副沉默孤僻的模样,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并未有任何客套言语。他的存在,仿佛本身就是一团凝聚了万古仇恨的烈焰,沉默地燃烧着。
待这短暂的引荐与致意环节结束,殿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唯有几人因伤势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能量粒子不安的躁动,提醒着方才那场大战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最终还是刚刚从秦界赶来、负责后方协调未曾直接参战的郑阳,忍不住打破了这沉重的寂静。他看着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谢天宇,又看了看嘴角血迹未干、脸色苍白的凤清音和刘立成,忍不住咂了咂嘴,倒吸一口凉气,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我滴个乖乖……老谢,嫂子,大哥,你们这伤……看着也太吓人了!那帮靠着‘天’施舍才爬上来的伪帝,真他娘的这么生猛?连你们都扛不住?”
他虽未亲身参与那场帝级混战,但远远感受到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帝威碰撞余波,以及那几乎要撕裂神魂的恐怖杀意,就已让他这位天魔教主心惊肉跳,后背发凉。此刻亲眼见到三位顶尖圣王巅峰如此惨状,更是震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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