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殿内,刘立成独坐良久,将今夜与祖父刘恒的密谈内容反复咀嚼,梳理。武帝刘彻尚存、周族为走狗、下五族大概率已投靠“天”、灵山道门态度不明……这些信息每一条都至关重要,必须尽快让嬴鑫他们知晓。
然而,在汉界之内,根本不可能把信息传送到九霄圣地的那帮兄弟那里。
“必须离开汉界传讯。”刘立成很快做出了决定。只有在汉界疆域之外,才能确保传讯的绝对安全。
翌日清晨,刘立成便以“久未归家,欲往父母居所探望,并祭拜宗祠”为由,向刘恒请辞暂离未央宫。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刘恒虽心知他可能另有目的,但也并未阻拦,只是叮嘱他早去早回。
刘立成的父母并未居住在未央宫核心区,而是在汉界一处风景秀丽的灵山福地。他御空而行,速度并不快,沿途欣赏着汉界的山河壮丽,感受着那与秦界、九霄圣地迥然不同的帝族气象。
在拜见过父母,了却一番孝心,并郑重祭拜了宗祠之后,刘立成并未过多停留。他辞别双亲,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流光,径直朝着汉界的边界壁垒飞去。
以他圣王之能,穿越汉界的界壁并非难事。片刻之后,他已置身于浩瀚无垠的中域虚空之中。回头望去,汉界如同一个被赤色龙气包裹的巨大光球,悬浮在苍茫星海之间。
确定四周并无异常气息窥探后,刘立成寻了一处漂浮的陨星碎片落脚。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体内圣王之力涌动,引动虚空法则。
嗡!
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他面前荡漾开来。他并未使用常见的传讯玉简或符箓,那些东西在长距离、跨域传送时,仍有被拦截的风险。他使用的是与嬴鑫、郑阳等兄弟之间,以自身精血与神魂印记共同凝练的“同心印”。
此印玄妙,依托于他们几人之间深厚的因果联系与兄弟情谊,一旦激发,可直接将信息传递到彼此识海深处,除非有修为远超他们联手、且精通因果命运之道的存在刻意干扰,否则几乎不可能被截获。缺点则是消耗颇大,且传递的信息量不能过于庞杂。
刘立成凝神静气,将昨夜得知的关键信息——武帝尚存(隐去唤醒代价)、周族为走狗、下五族大概率已投敌、灵山道门需警惕,以及汉界目前隐忍观望的态度——高度凝练后,化作数道神念印记,分别打入了代表嬴鑫、郑阳、吕修缘、谢天宇的四道微光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脸色微微苍白,显然消耗不小。他不敢久留,立刻收敛气息,再次穿越界壁,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汉界之内,仿佛从未离开过。
……
几乎在刘立成传讯的同一时间,远在东域九霄圣地,云霄殿深处的嬴鑫、正在丹阁“帮忙”实则捣乱的郑阳、于静室中与凤清音论道的吕修缘、在剑冢指点弟子的谢天宇,四人皆是心神一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道唯有他们能感知到的、带着刘立成独特气息的神念印记,直接在他们识海中浮现,将那些至关重要的信息清晰地传递过来。
片刻后,云霄殿内。
嬴鑫、云韵、郑阳、南宫玥、吕修缘、凤清音、凤灵儿、谢天宇、东方凝冰,以及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夏倾月,核心十人再次齐聚。白起依旧如同守护神般,沉默地立于殿门内侧。
嬴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哥的传讯,想必诸位都已收到。”
殿内气氛凝重。郑阳收起了平日的嬉笑,咂舌道:“乖乖,武帝刘彻居然还活着?这消息也太劲爆了!还有周族和下五族那帮龟孙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吕修缘眉头微蹙:“周族投靠‘天’,下五族亦大概率臣服,如此一来,敌我之势,已然明朗大半。只是灵山与道门态度暧昧,需得小心应对。”
谢天宇言简意赅:“敌众我寡,需早做筹谋。”
云韵抱着安静玩着她衣角的小云政,柔声道:“大哥在汉界,虽得帝祖信任,告知如此多隐秘,但其处境,恐怕也颇为微妙。汉界态度隐忍,大哥若想有所作为,或借助汉界之力,恐怕不易。”
夏倾月一直紧握着双手,眼中满是担忧。她最关心的,还是刘立成的安危。
郑阳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忽然道:“我说,大哥现在可是香饽饽啊!不到五十岁的圣王,汉帝老头儿怕是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你们说,如果大哥……答应重掌汉界,怎么样?”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南宫玥拉了拉他的袖子:“你胡说什么呢?大哥当年就是为了嫂子才自废少帝的,他怎么可能……”
“此一时,彼一时也!”郑阳打断她,看向夏倾月,语气难得正经起来,“嫂子,你别怪我说话直。当年大哥放弃少帝,是因为实力不够,话语权不足,无法在保全你的前提下执掌汉界。但现在不同了!”
他站起身,有些激动地分析道:“大哥现在是圣王!不到五十岁的圣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未来极有可能成就大帝!对于汉界来说,他就是万古未有的希望!他的话语权,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他现在愿意回归,甚至接手汉界,那么,他提出的条件,汉帝和那些长老们,就不得不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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