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阁主，万万不可啊！通幽会和贸迁司的收入可支撑不了百万修士的资源消耗。”
通幽会一个月的净收入，养凌天阁现有的人马虽然仍有很多富余，但要供养这庞大的修士团体，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贸迁司的扩张计划因为蛊神教的缘故急剧收缩，收入大不如前。
百万修士，每人一颗进阶丹药，就算是最低品的，那也是天文数字。
通幽会和贸迁司加起来，也撑不住。
凌风一摆手，表现出了一个暴发户该有豪迈。
“这钱不用凌天阁出，由我私人赞助。”
此话一出，包括林九在内的所有人，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林九竟然忘了叫阁主，连称呼都改变了。
“公子，您是说您来承担这笔开销？您没说笑吧！”
凌风微微点头，表情平淡：“我何时与你开过玩笑？自然是真的。”
林九看着凌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公子从星陨祖地带回来了不少好东西，也分发了大量丹药、灵材和灵宝给他们修炼。
但他没想到是公子得到的资源已经多到这个程度。
百万修士的进阶丹药，那得是多少？
就算开脉境只给一颗最低品的冲脉丹，灵海境给一颗凝海丹，那都不是小数目。
何况还有入悟玄丹这些高阶丹药，全部堆在一起就是一座山。公子拿得出来？
他想起凌风之前给方永康的那个乾坤袋，想起方永康回来后的表情，想起那些大剑军修士们服用了丹药后的变化。
他突然明白了。
公子在星陨祖地得到的机缘，不是超乎想象，而是远远超乎想象。
那种机缘，已经大到用“惊人”来形容都略显小气，估计已经达到可以彻底改变整个凌天阁命运的程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知晓就行了，不用刨根问底。
两个人正在说着如何将散修联盟的实力整体提升一个层次，大厅的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战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有些急促，但每一步都异常稳健。
他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凌风和林九各抱一拳。
“阁主，首席，暗卫司有事上报。”
凌风扬了扬手，示意他说。
林战的眼神凝重，这种表情在他脸上不常见。
林战平时都是面无表情的，但在需要汇报重要情报的时候，他会刻意让自己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以此提醒对方，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阁主，暗卫司在若思城发现了蛊神教细作。”
“被下面的人发现，但对方早就抱有必死之志，被抓到的瞬间便气绝身亡，皆是神魂俱灭。应该是有人给他们下了禁制。”
凌风眉毛一挑。
“若思城最近已经实行了户籍管理，凡是在城中长期居住和临时居住的修士皆要登记造册。而且云若思此前对若思城的管理也非常严格。”
他停顿半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看来城中有人帮助他们。”
他确实不意外。
蓝星上，各国间谍策反本地人，让其为间谍提供情报和信息。
只要钱到位，给了足够的利益，连鬼都可以给你拉磨，何况是在这个没有国家民族观念的修仙界。
其他部落可能还好一些，都是一个祖宗的部族可以同气连枝，对外来者天然排斥。
但若思城算是整个西荒的另类，城里的散修来自五湖四海，互不认识，互不信任。
别指望他们能够抱团取暖，只要修炼资源给到位，天王老子都能给你卖了。
林战点点头，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阁主，属下也认为城内有内鬼。而且属下怀疑，就是曾经几大家族的余孽。”
凌风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不想造杀孽。
当初想着带着这些家族一起发展，跟着他凌风一起赚灵石，共谋大道。
可是他们偏偏不满足，非要伙同蛊神教跟他唱反调。
林九灭了善于剑、陈林、戚重天、田波光那几个首恶之后，迫于对凌风处事原则的忌讳，便暂且放了其他族人一马，等凌风回来再做定夺。
凌风从星陨祖地回来后，林九还提醒过他，这些人怎么处置。
而凌风动了恻隐之心，想着这些人也不容易，生意没了，族长死了，再把他们赶尽杀绝，于心不忍。
便叫林九停止了行动。
结果人家已经彻底把你恨到骨子里了。
不是你放他一马他就会感恩，不是你网开一面他就会领情。
他只会记住你杀了他的族人，不会记得你留了他的命。
他抬起头，看着林战。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之色，那种表情在林战跟随他的这些年里很少见到。
“既然他们不想活，便送他们去见他们的族长吧。”
林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抱拳答道：“是。”
他的语气很平静，对于曾经“主上”亲自调教的暗卫来说，对待敌人从来不需要感情和犹豫，只需要执行即可。
林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林九的目光从他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转过头看着凌风。
他看了一眼凌风，没有用“阁主”这个称呼。
“公子，您终于成长了。”
凌风听着这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林九说他“终于”成长了，意思是以前还不够狠，还不够果断，还会在不需要犹豫的时候犹豫不决。
“对于敌人我们不能心软。当初灭了善于剑几人，我便想将其余孽尽数灭杀，但又恐公子不喜，这才放了他们。如今看来，那时候就应该斩草除根。”
凌风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也承认，自己过于想简单了。
“哎，当初翰裕王朝逼死了师父，直到现在我都想着为师父报仇。
我恨翰裕王朝，恨翰云霆，恨曾经那些追杀我的人。
那我又凭什么要求善于家、陈家、戚家、田家的那些晚辈放下仇恨？
不管是谁对谁错，总是我们杀了他们的族长和长辈。
他们恨我们，天经地义。我又岂能指望他们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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