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苏姑娘,这宫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皇后娘娘的心思,你应该明白。赵晚晴是英国公的孙女,皇后势必要让她坐上靖王妃的位置。而你……挡了路。”
苏蔓抿唇不语。
“本宫与你说这些,不是要吓唬你。”淑妃叹了口气,“只是提醒你,万事小心。皇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娘娘为何要帮我?”苏蔓抬眼。
淑妃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因为本宫也曾年轻过,也曾……身不由己过。”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苏蔓的手:“苏姑娘,有时候,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其他的……慢慢来。”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苏蔓独自站在廊下。
玉兰香气幽幽飘来,苏蔓看着淑妃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正殿那边传来乐声,宫宴要正式开始了。
苏蔓整理了一下衣裙,深吸一口气,朝正殿走去。
刚走到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皇后含笑的声音:“今日宫宴,本宫有个喜讯要宣布。”
苏蔓脚步一顿。
“陛下与本宫商量过了,下月十五,是个好日子。靖王与英国公府赵晚晴的婚事,就定在那日。”
殿内响起一片恭贺声。
苏蔓站在殿门外,看着殿内萧御的背影。他正端着酒杯,背脊挺直,看不清表情。
而赵晚晴坐在皇后身侧,羞红了脸,眼中却满是得意。
苏蔓忽然觉得,那身月白衣裙,重得像枷锁。
殿内的恭贺声像潮水般涌来,苏蔓站在殿门外,只觉得那声音刺耳极了。她看着萧御的背影,他依旧端着酒杯,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对皇后的宣布无动于衷。
可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就在昨日,萧御还说这场赌局不会让她输。可今日,皇后就当众宣布了婚期。下月十五,距离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赵晚晴就是靖王妃。而她苏蔓,这个“故人之女”,该何去何从?
“苏姑娘怎么不进去?”身后传来太监的声音。
苏蔓回过神,转身看见一个面生的太监,正笑吟吟地看着她。那笑容很假,眼神里带着审视。
“正要进去。”她垂首,迈过门槛。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几道微不可察的同情。
苏蔓走到萧御身边,在他身侧的席位坐下。她能感觉到,赵晚晴投来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身上。
“王爷,”皇后含笑开口,“晚晴这丫头是本宫看着长大的,知书达理,温婉贤淑。配你,正合适。”
萧御放下酒杯,起身行礼:“母后厚爱,儿臣感激不尽。只是……”他顿了顿,“儿臣尚有些要务未了,婚事可否延后?”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要务?什么要务比婚姻大事更重要?”
“西山军务。”萧御面不改色,“儿臣刚接手西山大营,诸多事宜需亲自处理。此时成婚,恐分身乏术,委屈了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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