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挂掉电话几分钟?估计王队长双脚刚踏入现场吧?立即又给自己打来电话,看来情况不妙啊。
陆景文赶紧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了几分:“侯督察,你快过来一趟吧,这里真的有恶念,有可能是咒器!”
咒器——这两个字让陆景文心里一紧。
这东西无论对普通人还是特事处成员来说都很危险,仪器虽然能看到那些黑雾,但没人能24小时戴着仪器,它可以是任何形态,一把梳子、一面镜子、一枚戒指等等,触发条件也不一样,不经意间就容易中招。
陆景文急忙应了,说了一句“发地址给我”就挂断了电话,扭头对曼斯说:“我们走吧。”
案发地址离医院并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上了出租车后,陆景文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飞快的翻腾着各种信息。
许昌顺是被黑色恶念杀死的,然后马上又发现了另一起黑色恶念的案子,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虽然不排除是两个独立案件的可能性,但在MA这么个小城市里,接连发生两起没有关联的黑色恶念案件的可能性不大,这两个案子之间很可能有一些关联。
王队长之前应该不知道许昌顺身上有黑色恶念,今天是第一次出现场,没有特别的指向性时,他们是不会一开始就带上仪器的。
但刚才王队长说先拿仪器看看,说明他在去之前就已经获得了部分指向性的信息,所以提前拿了仪器。
如果真是咒器,那王队长用仪器看到的黑雾和虫子消散后残留的能量倒是一模一样,难道许昌顺这个案子也是咒器吗?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曼斯,问道:你在那个公寓里感应到什么了吗?
曼斯偏头看着他,又斜眼看了看侧前方的司机,想了想,简洁的说道:恨意。
陆景文:“只有恨意?”
曼斯点头,百分之百的恨意。
其实陆景文并不意外,只是点头说道:“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再感受一下,看看两边有没有区别。”
曼斯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普通能量是没有情绪的,情绪只存在于活物的大脑中,但当生物怀着强烈的负面情绪死去后,那些情绪会以恶念的形式残留在生前接触过的物体或环境中。
恶念是没有意识的东西,它不会思考,只是被动地停留着,等待特定的目标出现,或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散。
但咒器又不一样,他想起那把赐死匕首,皇后嫉妒其他妃子怀孕,憎恨那些能怀上皇子的女人,憎恨那些还未出生就能获得皇帝宠爱的皇子,也憎恨那个让她嫉妒和痛苦的皇帝。
所以,即使没有曼斯的情绪感应,陆景文也能猜测那把匕首给人的感觉就是混杂在一起的嫉妒和憎恨,假设二者的比例是五五开,那“嫉妒5:憎恨5”就成了那个咒器的识别码。
咒器不是大白菜,一般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识别码完全一致的咒器。
所以,如果又出现一具沾染着“嫉妒5:憎恨5”恶念的尸体,那基本上就可以确认是这把匕首的受害者了。
同理可得,刚才曼斯在许昌顺身上感应到的是百分之百的恨意,而王队长这个新案子的恶念也是百分之百的恨意,那就可以认定两起案子有关联了。
可陆景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真的会是咒器吗?咒器的能量怎么能变成虫子形态呢?
在他已知的案例里,咒器只能依附于实物存在,靠控制宿主来杀人,对宿主有严格的要求,宿主是它达成目的的工具,不是说换就能换的,就像赐死匕首控制于桂英杀了吴小敏,后来又控制赵森去杀莫兰,宿主一直都是安全的。
但在幕布回溯中,许昌顺身上那只虫子从头到尾只接触了死者一个人,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总不能宿主就是死者本人吧?
陆景文摇了摇头,这个案子真是越来越诡异了,还是先到现场看看再说吧。
到地方后两人下了车,出租车停在了一个便民菜市场附近,这一片都是老房子,街道不宽,两侧的建筑外墙斑驳,电线杆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线缆,路边的行人以中老年人居多,有的拎着菜篮子,有的推着小推车,慢悠悠地走着。
案发现场在菜市场旁边的一栋三层小楼里,一楼是一排商铺,由于附近有好几个老小区,所以商铺大多是小超市、早餐店、理发店、药店之类的,还有一些针灸推拿按摩之类的养生馆。
路边停着一辆警车,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一个拉着褪色封条的商铺门前抽烟,卷闸门只拉开了大半,陆景文抬头一看,招牌很新,看样子开业不是很久,门头上写着“逸林养生健康驿站”。
刚才他搜了一下,知道这一片就叫逸林区,这种以行政区命名的私人商铺误导性很强,会让很多老人以为这个门店是政府福利机构,让老人更信任,安心在这里消费。
陆景文刚要过去,步子突然慢了下来,路边有两个老太太正在聊天,说的似乎就是这家店的事,声音不算大,但周围比较安静,对话声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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