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路标找到围墙边的10号楼,这里是内科和妇科,由于没人知道被骗的家属之前具体在哪个科室,所以陆景文只能先问保安,在保安的指引下,两人上了三楼,又几经辗转询问护士站,最终才在六楼确认了被骗患者的信息。
这里明显比8号楼要更安静一些,走廊里空荡荡的,值班护士翻了翻系统,对两人说:之前被骗的应该是陈小妹的父亲吧,看上去年纪挺大的,头发都白了,讲的土话,我们都听不大懂。
陆景文问道:“这个陈小妹是什么病啊?”
“甲状腺癌。”护士看了看资料说道:“不过术后恢复还不错,患者年轻嘛。”
癌症?陆景文有些意外,继续问:“能说一下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护士扭头看了陆景文和曼斯一眼,又看了看资料,冲着配药室里喊了两声,然后指着从里头出来的年轻护士对陆景文说道:“她就是陈小妹的责任护士,详细情况你们问问她吧。”
经过年轻护士回忆,陆景文终于知道这个许昌顺到底做了什么——
两个月前,他们病房接收了一个只有十五岁的患者,名叫陈小妹,明明只是一个孩子,却被怀疑得了甲状腺癌,接下来需要做一个穿刺活检,确定样本性质。
3天后拿到化验报告,不幸的是,病理确诊为恶性的,必须手术切除,否则可能会引发窒息,最终导致死亡,或转移到肺部,造成更大的痛苦。
陪她来人只有一个外表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孩子的爷爷,后来才知道,这是陈小妹的亲生父亲,年龄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老,估计也就五十多吧。
他们来自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常年自给自足,对城市里的喧嚣一概不知,也对三甲医院的费用没什么概念,一开始交了5000的住院押金,陈父还以为这就是所有的手术费用了。
毕竟陈父的理解是,在脖子上拉个小口子,把长出来的癌症割掉,然后再缝上皮肤就行,这不妥妥的小手术吗?以前家里鸡鸭脖子上长东西都是自己动手的,也不算难嘛。
结果住进病房后才渐渐从护士口中明白手术难度很高(比较难沟通),手术涉及了喉返神经、甲状旁腺和淋巴结清扫等精细操作,这些结构中的任何一个受到损伤都会有严重后果。
那5000块连头两天的住院和检查费都不够,可以说只是个零头,陈父这下彻底傻眼了。
担心女儿害怕,也担心女儿知道真相后不愿意治疗,所以陈父只能安抚她,说自己有钱,村子里的叔叔伯伯也凑了一些,让她放心治病就行。
其实陈父来前确实是在村子里借了些钱,怕不够,还专门多借了几家。
可他哪里能想到这个手术要六七万呢?他所有钱加一块儿就只有一万四,交完住院押金就剩下不到一万,离手术费还差得远呢。
陈父是本本分分的农村人,穿着朴素,一口土话,没读过书,认识的字也不多,手机也不会用,偏偏还急用钱,对许昌顺来说简直就和黑夜中的灯泡一样刺眼,想看不见都不行。
找机会接近陈父后,许昌顺自称“王军”,并提起自己朋友是搞基金会的,专门针对罕见病扶持,申请成功的话可以替孩子出这个钱。
陈父一听激动得不得了,这不是雪中送炭吗?这是遇上大善人了啊!
虽然后来知道要交一些手续费,还要各种资料,但是没关系啊,陈父天真的想,只要申请成功就免费了啊,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最终,他在许昌顺的忽悠之下,将九千块钱、自己和女儿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住院证明等等,全都交给了对方,只得到了一张没有抬头也没有公章的收据。
最重要的是,这九千块全都是现金,许昌顺专门将陈父叫到医院外面,找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交易的。
陈父没有一点儿防人之心,交完钱还傻傻的等着基金会的结果呢。
结果....自然不难猜。
许昌顺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里,他带着那九千块钱消失了。
陈父整个人都快疯了,那是他仅剩的钱了啊!全都没了。
他想报警,但是护士艰难的问完情况后,原本热心想帮忙的所有人都不吭声儿了。
我们想告任何人都得先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还得有事实证据,对吧?
陈父只能说是“见过”这个许昌顺,不能说是“认识”,因为陈父只知道这人姓王,连对方全名都不知道。
至于证据,陈父只有一张收据(很多人都以为没有字据,不过也确实和没有差不多)。
就是那种能随便在文具店买到的通用收据,没有抬头,没有公章,只有一句“收到老陈元”,落款就写了一个字:王,甚至连个日期都没有。
假设对方真是个骗子,那他真姓王的概率有多大呢?
还有这个收据,即使没学过专业法律,稍微动动脑子就会发现,这个收据根本什么都证明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论编制的重要性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论编制的重要性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