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海底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炸开。
紧接着,一股冲击波自下而上轰出水面。三头靠近的魔兽被直接掀飞,砸在远处海面。墨鳞巨鲨的尸体缓缓浮起,肚皮朝天,双眼瞪大,已然断气。
楚凌天从水里跃出,浑身湿透,手中长剑滴着黑血。他落在残破的甲板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左手撑地稳住身体,右手仍紧紧握着剑。
“头儿……”林舟冲过去扶他。
楚凌天摆了摆手,自己慢慢站直。
他抬头看向四周。那些魔兽没了首领,开始躁动不安,在船边游弋却不敢再近。有一头试图靠近,被赵猛一拳轰在脑袋上,竟直接晕了过去,沉入水中。
“它们怕了。”陈岩低声说。
“因为知道惹错了人。”楚凌天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沙哑。
他走到船尾,俯身查看破损情况。护盾阵彻底报废,底部符文几乎全灭,灵石槽空了大半。桅杆歪斜,帆布撕裂,舵舱塌陷。但这船还没散架,还能漂。
“修不好,但能撑到岸边。”他说。
吴叔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你刚才那一击,用了多少元力?”
“八成。”楚凌天说,“剩下两成,够应付接下来的麻烦。”
“你还指望有麻烦?”吴叔苦笑。
“这种地方,从来不会只来一波。”楚凌天望着漆黑的海面,“它们闻到血味,还会再来。”
柳青递来一颗丹药:“补气的,快吃。”
他接过,干咽下去。苦味在嘴里化开,喉咙一阵发紧。
“你们都去舱里。”他说,“我守着就行。”
“你也需要休息。”林舟说。
“我不累。”楚凌天靠着断裂的桅杆坐下,目光始终没离开海面,“你们进去,把门关好。”
没人再说话。
赵猛最后一个进舱,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楚凌天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湿衣服贴在身上,右肩隐约透出一点暗红纹路,像是活物在皮下蠕动。
舱门关上了。
海风更大了。
远处,几道水线正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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