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神愣住了。
“不是，这人伤害怎么这么高？我也一级，他也一级，凭什么他两刀我就没了？”
他点开对方的面板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那个玩家的ID旁边，挂着一个金光闪闪的“至尊贵族10”的标志。
而在装备栏里，赫然写着一行小字：【至尊贵族特权：初始攻击力+20，暴击率+5%】。
直播间瞬间炸锅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充钱加属性？”
“这特么是竞技游戏？这是传奇吧？”
“马总牛逼啊，在战术竞技游戏里搞数值碾压？”
“首充送神器，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狂神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复活。
他想：“行，我不跟你拼属性，我拼操作。我有技术，我有意识。”
他操控角色去插眼。
手指在屏幕上艰难地拖动那个微小的“守卫”图标，试图插进草丛。
结果因为判定极其不精准，眼插在了草丛外面。
“我……”狂神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紧接着，团战爆发。
屏幕上瞬间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特效。
因为追求所谓的“端游级画质”，KK互娱把粒子特效做得极其夸张。
在手机这块小屏幕上，十个人的技能一放，根本看不清谁是谁，只看到一团光污染。
手机开始发烫，画面开始掉帧。
原本就僵硬的操作，现在直接变成了幻灯片。
狂神拼命狂点技能键，但因为按键太密集，他想按大招，结果按到了闪现，直接“闪现撞墙”。
“卡了！卡了！动不了了！”狂神对着手机咆哮。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系统公告：
【恭喜玩家“马总的亲爹”开启至尊宝箱，获得传说级神器“破败王者之刃（限时）”，全属性提升10%！】
“去你大爷的！”
狂神终于崩溃了。
他当着直播间几百万观众的面，直接把手机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光速退出游戏，长按图标，点击卸载。
“兄弟们，我错了。”狂神对着镜头，一脸生无可恋，
“我真的错了。我以前喷林墨，说《王者荣耀》简单，是给小学生玩的。我现在收回这句话。”
他指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怒吼道：
“KK这个《全民超神战》，简直就是把屎端上来，硬逼着玩家吃！这根本不是人玩的游戏！在手机上搞补刀？搞插眼？搞三层商店？还特么充钱加属性？马总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对不起林墨，我错了，王者荣耀才是良心！林墨那是做减法，是懂手机的！马总这是在手机上强行跑端游，这是反人类！”
狂神的这场直播，成了压垮《全民超神战》口碑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不到二十四小时，各大应用商店里，《全民超神战》的评分如自由落体般跌至2.1分。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一星差评，愤怒的玩家们把KK互娱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画质好有个屁用？手机烫得能煎鸡蛋！”
“操作反人类，买个装备要考研是吧？”
“充钱就能变强，那还叫什么公平竞技？滚回你的传奇去吧！”
“对不起林墨，我以前声音太大了。我现在才知道，把复杂变简单才是真本事，把复杂变繁琐那是蠢！”
与此同时，游戏科学总部。
苏小雨拿着平板电脑，笑得直不起腰，走进林墨的办公室。
“林总，你看，KK那边翻车了，翻得彻彻底底。
”苏小雨把平板递给林墨，上面正是狂神直播发飙的切片视频，
“现在网上全是给咱们道歉的，说全靠同行衬托，才知道《王者荣耀》的双轮盘设计有多天才。”
林墨正悠闲地摆弄着桌上的一盆绿植，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
“意料之中。”林墨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马总犯了一个价值百亿的错误。他以为手机是缩小版的电脑，以为把端游那一套硬塞进去就是‘硬核’。他不懂，移动端的真理是‘碎片化’和‘流畅感’。在公交车上、在被窝里，没人想去点那三个像素大的小兵。”
“那我们要不要发个公告，嘲讽一下？”苏小雨眨着眼睛问，显然还没出够气。
“不需要。”林墨摇了摇头，拿过自己的手机，
“回应这种级别的对手，多打一个字都是浪费。”
一分钟后，林墨的个人微博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数据对比，甚至没有一个汉字。
只有一个简单的标点符号：
“？”
配图是一张动图：那是《王者荣耀》里，露娜利用双轮盘操作，行云流水般打出“月下无限连”的画面。
手指轻盈滑动，角色在人群中穿梭，丝滑得如同德芙巧克力。
这条微博发出后，瞬间引爆了网络。
“卧槽，林总这个问号，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墨：就这？这也配叫竞品？”
“一张图教马总做人！看看什么叫针对移动端的优化，看看什么叫丝滑！”
“这种无声的嘲讽最为致命啊！马总估计要气吐血了。”
KK互娱总部，顶层办公室。
“废物！都是废物！”马总对着面前一排垂头丧气的策划和技术主管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能做减法，我们就不行？为什么玩家宁愿玩那个‘阉割版’，也不玩我们的‘还原版’？”
“马……马总……”主策划颤颤巍巍地开口，
“数据分析显示，手机玩家的平均单局时长只有15分钟，而且操作环境很不稳定。”
“我们的游戏……太累了。而且……那个充值加属性的设定，让很多想尝试技术的玩家直接流失了……”
“闭嘴！”马总粗暴地打断了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大屏幕上直线跳水的留存率曲线，那红色的线条就像一把利刃，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明白，自己输了。
他在手机上做端游，这本身就是一条死路。
他以为自己在坚守“硬核”，其实是在逆时代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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