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双臂，与周明远紧紧拥抱。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在规则之城的废墟中紧紧相拥。
远处，小蛮抱着规则之心，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铲屎的……又收了一个兄弟……”
云芷轻轻笑了：“这才是前辈。”
明小擦着眼泪：“哥最厉害了。”
八道身影，静静站在远处，没有打扰。
良久，两人分开。那人——周明法，看着周明远：“我叫周明法，规则之主。以后，请多关照。”
周明远笑了：“周明远，轮回之主，以后请多关照。”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就在这时，规则之心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冲破天际，撕裂了规则之城的天空。天空之外，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撕裂。裂缝之中，无数道恐怖的身影正在涌出——比之前更多，更强，更疯狂。
周明法瞳孔骤缩：“那是……”
周明远心中一震：“你的宇宙的敌人？”
周明法点头：“对，它们追来了。它们毁灭了我的宇宙，现在要来毁灭你们的宇宙。”
他转身，看向周明远，看向小蛮，看向所有人：“你们走，我断后。”
周明远摇头：“不，我们一起。”
周明法急了：“这是我的责任！我的宇宙的敌人，应该由我来面对！”
周明远抓住他的肩膀：“你错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是伙伴。你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你的宇宙，就是我们的宇宙。我们——一起面对。”
周明法看着他，泪水再次涌出：“谢谢。”
九道身影，并肩而立。前方，无数道恐怖的身影正在涌来。最前方那道身影，与周明远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无尽的杀戮。
他笑了：“终于找到你了，周明法。你以为逃到另一个宇宙就能躲开我吗？不，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直到杀了你，直到毁灭你的一切。”
周明法握紧拳头：“你疯了。”
那人点头：“对，我疯了。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我就疯了。你忘了吗？我们是兄弟，是战友，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但你背叛了我，封印了我，让我在黑暗中困了无尽岁月。现在，我出来了，我要报仇。”
周明法愣住了：“背叛？封印？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
那人打断他：“没有？你忘了？在那个宇宙，在那个轮回，你亲手把我封印在规则之心里。你忘了？你为了救你的家人，牺牲了我。你忘了？你答应过会回来找我，却再也没有回来。你忘了？你全都忘了！”
周明法浑身颤抖：“我没有……我不记得……我从来没有……”
那人笑了：“你不记得？那我帮你记起来。”
他抬起手，一道光芒射入周明法眉心。周明法的身体猛然僵硬，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在那个宇宙，在那个轮回。他和另一个人并肩作战，背靠着背，杀到天亮。他们是兄弟，是战友，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但后来，他的家人被敌人抓住，敌人要他交出那个人，才能换回家人。他犹豫了，挣扎了，痛苦了。最后——他选择了家人，封印了那个人。
那个人在封印中嘶吼：“你说过会回来找我！你说过不会抛弃我！你骗我！你骗我！”
周明法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那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你忘了，但我记得。我记得每一分每一秒，记得你的背叛，记得你的承诺，记得你最后看我的眼神。我恨了你无尽岁月，现在——我不恨了。”
周明法一愣：“什么？”
那人笑了：“因为我想明白了。你当时没有选择，你只能那么做。你救你的家人，没有错。我恨你，也没有错。错的是命运，错的是那个抓走你家人的敌人。所以——”他走上前，站在周明法面前，“我不恨你了。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明法：“什么问题？”
那人看着他：“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周明法愣住了。他拼命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名字，被他遗忘了无尽岁月，连同那段记忆一起，埋葬在轮回深处。
那人笑了，笑得那么悲伤：“你果然忘了。我叫周明仇。仇恨的仇。因为你，我变成了仇恨的化身。因为你，我变成了杀戮的机器。因为你，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我不怪你，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他看向周明远：“仇恨，不能解决问题。杀戮，不能带来和平。只有放下，才能解脱。只有原谅，才能自由。”
他转过身，朝那道裂缝走去：“我走了，回我的宇宙，重建我的世界。你们，保重。”
周明法冲上前：“等等！”
周明仇停下脚步。周明法看着他：“我……我会去找你。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我会去找你。陪你重建世界，陪你走到最后。这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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