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满意地笑了,坐进马车,友情提醒:
“我要去罗马。”
卡珊愣了一下,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探身车窗外,急吼吼交代补充,嗤啦一声拉上车帘子,像个斗鸡似的叫道:
“你不是说还要谈判么?!”
“姐姐消息很灵通呀。”
张昊一脸贱笑,揽着她细腰搂怀里,促狭道:
“脑子真的是个好东西,特么的,又想动粗是吧?你家公主都不急,你急个屁呀?谈判是下人的事,天气这么好,老子游山玩水不香么?!”
“松手!”
一缕诱人的桃晕是从卡珊脸蛋蔓延开来,可是她越挣扎,对方抱得越紧,而且那双手也不老实。
马车在旧城码头停下,张昊放开被他调戏成一滩泥的大美妞,上了明使团租来的桨帆船瞅瞅,掉头去跳蚤市场吃早餐。
阿婕赫带人来到码头时,张昊正坐在考斯库阁、也就是接待贵重客人的水上亭榭,看皮影戏呢。
卡珊打开马车门,指着海湾停泊的一条商船说:
“就是那条船,舱里空无一物。”
阿婕赫脸色冰冷,阖上眼沉思片刻说:
“让近卫军回去,通知格鲁尔,仓库货物装船后去雅典等着。”
坐在一边的沃洛佳将怀里的莉莎递给她,系上纱巾下车,把公主的吩咐一一传达下去。
张昊看到邓去疾等跟着近卫军来到码头,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出亭上了防波堤,朝人群中的陆大仙遥遥抱手,询问跟来的邓去疾:
“大伙都没事吧?”
“都受了刑,官兵搞突袭,大伙无处可逃,只好束手就擒,适才田豹去监狱接我们,听说卡文迪什死了,商会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老爷可知此事?”
张昊远眺波澜起伏的海面,默默颔首。
田豹原是羊城守门千总、方家老太爷的干儿,这厮前天从布尔萨来到都城,向他坦白了私纵方家余孽下南洋的劣迹。
卡文迪什是宫务大臣、阿里安的老友,也是东印公司培养的优秀代理人,今日一大早听说这厮惨死,让他深感惋惜。
老卡的尸身躺在卧室,脑袋却放在市中心的警示之石上,据说百姓涌到那里,冲着那颗头颅叫骂,还吐唾沫在上面。
这是老卡应得的下场,奥斯曼这几年闹瘟疫饥荒,老卡从东印公司弄来粮食,伙同近卫军将领控制黑市,大捞特捞。
都城的市民统属社区,治安良好,老卡的脑袋出现在戒备森严的警示之石上,只能是宫里人授意,警示谁不言而喻。
“田豹要派商团去黑海接应陈文操,你带队,估计马芳正在伏尔加河筑城修堡,在那边等我。”
邓去疾点了点头,林凤如今是热那亚(意呆利半岛独立城邦)总督,又有陆师叔陪同,他并不担心张昊的安全,捋一把海风吹乱的胡须,好奇道:
“你去那边作甚?”
“为了那个女人。”
张昊侧身,朝戒备森严的码头歪歪下巴颏。
邓去疾远眺带着一群侍女登船的阿婕赫,感慨道:
“左右两国朝堂,这个女人当真了不得,老爷看上她了?”
“你吃错药了是吧?我是这种人?!”
张昊七窍生烟,恨不得一耳刮子把这厮扇飞,忍怒压下被人误解的满腔悲愤和无奈,恨恨道:
“你太小看这个贱人了,田豹说杨云亭屡遭刺杀,起初我只是怀疑她,这个贱人一听说我要去罗马,急慌慌追了上来,可见刺杀就是她派人干的!”
邓去疾满脸问号,实在闹不明白个中因果关系。
张昊解释道:
“西班牙从美洲弄的金银都流入亚平宁半岛(意呆半岛,时下并无意呆利),鬼地方池浅王八多,不说教廷教皇,大小城邦多如狗,犹太财主遍地走,鱿鱼是欧夷诸侯的金主债主,那个贱人则是鱿鱼主心骨,杨云亭让林凤竞选热那亚总督,你说说看,那个急红眼的贱人会不会放过他、还有我?”
此女岂止左右两个绿教国家,整个西方都被她拿捏,简直太可怕了!
邓去疾瞠目结舌,惊得说不出话来。
张昊何尝不是感慨万千,前天他从田豹口中得知杨云亭遭遇,这才彻悟阿婕赫为何要绑架他,摇摇头,禁不住喟然叹曰:
“贱人!”
他曾经戏问阿婕赫,是否与神猡后宫也有关系,事实上,欧夷诸王,都是阿婕赫手里的棋子。
这么说好像太夸张,其实一点也不,因为这个女人掌握鱿鱼,拥有和他一样的神通,钞能力。
时下鱿鱼贱如狗,但是鱿鱼也有三六九等,意呆城邦的鱿鱼资本家,乃欧夷诸国的金主爸爸。
比如,管理教皇财政的是犹太美第奇家族,再比如,奥斯曼国主塞利姆的财务顾问也是鱿鱼。
据可靠情报,犹太商纳西是苏丹塞利姆好友。
此人在塞利姆兄弟间的夺位斗争中站队正确,被赐予爵位,享有纳克索斯群岛的酒类贸易关税。
对时人而言,鱿鱼做的事不算啥,可在他看来,简直不要太可怕,因为他知道将来的历史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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