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安坐,你男人、咳,尊夫会过来吗?”
“你!”
维安娜气得嘴唇颤抖,手脚冰凉,她男人还没来得及与她成亲,就死在美洲土着手里,而今身在敌营,又被戳中痛处,叫她情何以堪。
“你随便判好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张昊的八卦之火未熄,打破砂锅璺到底,劝道:
“本着人道主义,你可以给他写信。”
维安娜愣了好半天,浑身无力的坐下,痛苦不堪说:
“他不会来的,想要赎金不难,我可以写信回国,不会少你一个铜板。”
张昊纳闷,不依不饶问:
“他为何不来?”
维安娜抬眸,冷蔑道:
“他在天国,你放心,帝国愿意赎回自己的官员。”
张昊明白了,此女可能是望门寡,因此拥有处女体征,他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和那位大金主西班牙公爵搭上线呢,闹半天早就嗝屁了。
“纳赎的前提是认罪,这样,写悔过书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此乃法官量刑原则,只要你认罪态度好,就能酌情减免刑罚,如何?”
维安娜怒从心头起,扭过头再不言语。
张昊郁闷,看来此路不通,改弦易辙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葡国实力如何?两个蕞尔岛国,也敢瓜分美洲、非洲、印度、南洋、远东,我怀疑里斯本能否能凑齐百艘炮船。
即便凑够,想要夺回果阿也是做梦,明国火器之威力,你根本想象不到,你猜我把海图卖给诸国,葡萄牙、西班牙会有啥下场?”
维安娜的脸色猛地一僵。
有门了,张昊笑道:
“阿方索已经答应我劝说德布拉先生,促成两国友好贸易,不料你畏罪潜逃,还掳走我的人,因此,半岛战争是你们自找的。
经营几十年的满喇加,半天就没了,果阿岸防盏茶时间灰飞烟灭,围城期间,奴隶、土着,争着抢着卖命,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们在国内审判摩尔人、犹太人,在外面烧杀掳掠,罪行累累,人神共愤,就算基教神圣联盟一起杀来,你觉得我会不会怕?
打,奉陪到底,谈,大门敞开,希望你可以转达我方态度,做两国之间的和平使者,当然,咱们也可以做朋友,你考虑一下。”
张昊见她眨眼频率增加,心里顿时有数,夷婆子动心了,和声细语道:
“你暂时住在这里,随便走走看看,两国是为敌,还是交好,想清楚再告诉我。”
见她不语,就当她默认了,让人把她送去幺娘住的小院,安排食宿所需。
果阿所处的西南海岸渔业发达,土着独木舟太小,只能捕捞淡水鱼,这也是他们的主要交通工具,热带常绿林的大部分地区没有道路。
渡船靠岸,皮靴杂沓,盔甲铿锵,受惊的水鸟掠过浑浊河水,站在灌木丛上呱呱大叫。
幺娘抱着皮盔噔噔噔上楼进屋,张昊闻声抬头,笔放砚台上,起身转过书案,见她拉扯皮甲腋下系带,帮着卸下甲胄,笑道:
“你不是去宝石岛么,舍不得我?”
“烦死了,沏壶茶。”
幺娘耸起左肩,歪着脖子,抬手在衣袖上擦拭脸颊上的汗水,进来里间,卸掉里面的链甲,取下垫肩护腰,解开缠绕的裹胸,松了口气,从他衣柜里取件汗褂穿上,去堂屋几边坐下。
张昊提着开水壶进屋,沏上茶,拧干棉巾给她。
“生谁的气了?”
幺娘活动着脖颈说:
“没生谁的气,心里烦,不想去了。”
张昊斜觑她脸色,估计与维安娜有关,醋坛子发酵的概率很大,拿起甲衣去里屋。
军中士卒基本都是皮甲,这是大明制式装备,南粤田州皮甲颇有名,生牛皮切片涂桐油,撒铁屑锤进皮子,如此几次,甲片像铁片一样,结成甲衣,三两银子一副,他以备倭做借口,采买一批,其余全靠自造,攻下满喇加,接收葡夷兵工厂后,军中再也不缺甲胄。
“欧舵在宝石岛没啥不放心的,夫人安坐中军大帐即可。”
幺娘吹了吹茶盅,嫌烫又放下,埋怨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干嘛把果阿交给萨达西瓦,捏在自己手里不好么?”
张昊尚未落座,闻言瞅一眼门外楼廊,只要幺娘过来,护卫们都会下楼避开,小声说:
“你呀,当我不知道你还在做皇后梦吗,咱身边也不知道有多少厂卫探子,慎言。”
幺娘不屑道:
“天高皇帝远,怕什么,姓朱的做得,你为何做不得。”
张昊哭笑不得,妻子怕是魔怔了,只怪自己当初一时嘴贱,去案上找到预算清单,过来茶几边坐下,清单递过去说:
“姐,你以为龙袍穿上就天下大吉啦?我正为军费发愁呢,士卒们知道我是财主,所以才能拿白条子做饷银,等返程我就破产啦。”
幺娘翻个白眼,这小子就爱胡扯八道。
她来这边才知道,果阿尚未拿下,东西海岸那些城邦苏丹便倒戈了,接收葡夷底盘不要太轻松,如今半岛沿海港口全姓张,怎么可能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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