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珺尧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他们在查谁？”
“目前还不确定。”雷怒说，“但从他们打听的方向来看，似乎和主上有关。”
赵珺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投向远处的天际。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像是一幅泼墨的画。他看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让他们查。”
雷怒愣了一下：“主上，如果让他们查到您的身份……”
“让他们查到。”赵珺尧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当年用玄冥幽的身份行走天下，本来就没打算永远藏着掖着。现在玄冥幽的人找上门来，未必是坏事。”
雷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赵珺尧站起身，走到槐树下，看着那只已经织好了网的蜘蛛。蜘蛛正趴在网的中心，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他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蛛网的一根丝线。蛛网颤动了一下，蜘蛛迅速爬了过来，以为有猎物落网了。但它在那个位置上转了几圈，什么也没有找到，只好又爬回了中心。
他收回手指，转身看着雷怒：“你继续盯着玄冥幽的人，但不要靠太近。公冶无极不是普通人，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察觉。保持距离，只要知道他们的动向就够了。”
“明白。”雷怒站起身，扛起那捆干柴，转身走出了院子。
赵珺尧站在槐树下，看着雷怒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转过身，走回石桌旁坐下。他没有再喝茶，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那枚竹简，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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