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林中的火光在风中摇曳,将周围的树影拉得忽长忽短。
姜秣蹲在那两具尸体旁细细观察。
男子约莫三十出头,手上有一层薄茧,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女子年轻些,二十七八的模样,衣着虽普通,料子却不算太差,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
“沈祁,”她忽然开口,“你看那女子的手。”
沈祁闻言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女子的手保养得不错,指甲修剪整齐,没有茧子,只在指尖处透出深蓝色的痕迹。
“这应是染布的痕迹,她许是染坊的工人,或者常在染坊出入的人。”
姜秣点头,又看向那男子的手,“男子的茧在掌心偏上,是握锄头留下的,应是农户。”
沈祁站起身,“若二人真是不同身份的人,凶手为何要杀他们?又为何要抛尸于此?”
姜秣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四周的树林,这片林子离悠然山庄不远,平日里少有人来,却也不算太偏僻。
沈祁的目光落在远处山庄隐约的灯火上,“悠然山庄是京城周边有名的去处,来往宾客非富即贵。凶手故意选在此处抛尸,或许是想借山庄的名头引起注意。”
姜秣沉吟片刻,问道:“京郊那几具尸体是在何处发现的?”
“距京城约二十里官道左侧的树林内,离官道不远不近,是一农户抄近路去田庄时发现的。”
姜秣闻言思索着,随后起身唤来一个护卫,吩咐道:“派人守着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等天亮大理寺的人到了,再让他们接手。”
“是!”护卫抱拳应下。
姜秣又看向沈祁,“先回去吧,这黑灯瞎火的也查不出什么。等天亮仵作来了,再看尸体的具体情况。”
沈祁点头,两人一同转身,往山庄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一只不起眼的蝴蝶从她袖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落在林间一棵树的枝头。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秣看完侦察蝶传回来的留影,并未发现异常,也没发现凶手返回现场的迹象。
她推门出去时,在院中站了片刻,抬脚往陆舒音的院子走去。
陆舒音已经起了,见姜秣进来,她面带着急的迎上前问,“姜秣,昨晚庄内出了何事?”
姜秣在她身旁坐下,将昨夜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陆舒音听完,脸色微微发白,“庄外的林子死了两个人?”
姜秣轻拍陆舒音肩膀,“你别担心,我不会让这事影响到山庄的,但接下来几日恐怕要辛苦你了。”
陆舒音迅速调整状态,镇定下来郑重道:“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姜秣继续说道,“今日大理寺的人会来山庄内查问。客人那边,难免会有怨言。你得想办法稳住他们,该赔礼赔礼,该减免减免,别让这事闹大。”
陆舒音点头,“好,我明白。”
“还有,”姜秣看着她,“等会儿你要跟我去一趟林子里,认一认那两个人是不是山庄的住客。”
陆舒音闻言立马站起身,“现在就去吧。”
两人相继出了院子,沿着山间小径往庄外走去。
林中的尸体还在原地,除了几个护卫守在四周外,沈祁与大理寺的人也都在。
陆舒音强忍着害怕走上前去。她的目光落在那两具尸体上,仔细辨认了片刻,随即摇头。
“不是山庄的住客,”她语气笃定,“庄内的客人我都见过,没有这两人。”
姜秣看着那两具尸体,“黄管事昨晚也这么说的,既然不是山庄的客人,那你先于其他管事一道安抚庄内的住客。”
“那我先回庄里了。”
陆舒音离开后,姜秣站在一旁,看着大理寺的仵作将那两具尸体翻动,检查伤口,测量尺寸,记录下每一个细节。
约莫两刻钟后,仵作站起身,走到沈祁面前,抱拳道:“沈大人,初步勘验完了。”
“可有什么发现。”沈祁问。
仵作回道:“两名死者,一男一女。男的年约三十至三十五岁,女的大约二十五至三十岁。死因皆是后脑遭受重击,一击毙命,伤口形状与大小,与京郊那几具尸体上的伤口一致,应是同一凶器所为。”
沈祁眉头微蹙,“确定是同一凶器?”
“确定,”张仵作语气笃定,“凶器应是铁锤一类,锤面约三寸宽,边缘锋利。死者伤口的深度和角度都极为精准,凶手应是惯于用这类凶器的人,且力气不小。”
“死亡时间呢?”
“从大人发现死者的状态,到现在的尸僵和尸斑来看,死亡时间约在昨日申时至酉时之间。”
姜秣闻言,心中暗自推算。昨日申时至酉时,正是她与沈祁在湖畔垂钓。
沈祁又问,“可还有其他发现?”
“那女子的指尖的深蓝色痕迹,应是染布时留下的。男子手掌有老茧,是常年握锄头所致。”
沈祁垂眸又看向那两人,这跟昨夜他与姜秣发现的差不多,他转身吩咐下属,“刘与,让人把尸体运回大理寺仔细勘验,并查询这两人身份。另外,这几日带人把这附近仔细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是!”刘与领命去了。
“姜大人,沈大人,”黄管事手上拿着几本册子走到近前,拱手行礼,“山庄内的名册整理好了,请两位过目。”
沈祁接过名册,细细看了一遍。
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跑来,在黄管事耳边低语了几句。
黄管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转向姜秣压低声音道:“姜大人,庄内有位客人闹起来了,说是不满被限制出入。”
姜秣立即反应,“你带人先去处理,安抚住客人,在合理范围内,进行补偿。”
“是,东家……姜大人放心,这事小的会处理好的。”黄管事下意识开口,尽管家字说得几乎是气声,但他还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身子微微一僵,立马垂下头去。
听到动静的沈祁,合上手中的名册,视线开始在姜秣和黄管事之间来回。
姜秣沉默片刻,道:“你先去忙吧。”
“是。”黄管事擦了擦额角的汗,匆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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