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自卫军。”林越看向张铁山，“我们需要一支正面牵制舰队。”
张铁山咧嘴笑了，那道伤疤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终于说到正题了。要多少人，什么配置？”
“一支标准突击舰队规模：一艘主力舰，六艘护航艇，二十架突击机甲。”林越调出模拟战图，“你们的任务是在护盾维护窗口开启时，从正面发起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不需要真正突破防线，只需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
“佯攻？”张铁山皱眉，“李锋上将教过我们，要么不打，要打就玩真的。”
“所以还有第二阶段。”林越在战图上标记出新的箭头，“如果佯攻顺利，机械族守军被引出，你们可以转为真正的进攻——但前提是确保自身安全，不能陷入重围。”
张铁山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舰队我们有，但需要时间集结。边境自卫军在李锋上将殉国后分散成了三支游击舰队，重新整合至少需要十天。”
“时间可以协调。”
边境自卫军的支持确认。
最后，林越看向烁光。
晶簇构成的身影微微闪烁：“晶石联盟能提供什么？”
“渗透。”林越调出枢纽7号的内部结构图——那是从墨十七破解的机械族数据库中提取的，虽然不完整，但已经足够惊人，“枢纽内部结构复杂，有多层防护。常规手段无法突破。但根据情报，晶石联盟的硅基生命形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融入’机械族的环境信号中。”
烁光的晶簇光芒明暗交替：“你是说……让我们的人潜入内部？”
“对。”林越放大结构图中的几个关键节点，“能源核心控制室，护盾发生器，主通讯阵列——这三个目标，只要破坏其中一个，整个枢纽就会瘫痪。而破坏两个以上，就能引发连锁反应，造成毁灭性打击。”
会议室再次安静。
潜入机械族核心设施，这几乎等于自杀任务。
奥罗拉轻声提醒：“机械族有意识检测系统，任何非机械族思维进入都会触发警报。”
“所以需要晶石联盟。”林越看着烁光，“硅基生命的思维波动与碳基生命不同，更接近机械族的逻辑模式。根据墨十七的分析，有67%的概率能够骗过初级检测系统。”
“那33%呢？”烁光问。
“牺牲。”
直白的答案，残酷的现实。
烁光的晶簇静止了很长时间。光芒从淡蓝色逐渐转为深蓝，那是晶石联盟在深度思考时的特征。
“我需要和长老会商议。”最终，烁光说，“但个人而言……我同意。烁石的背叛让联盟蒙羞，我们需要用行动证明晶石联盟的立场。”
“给你十二小时。”林越说，“无论结果如何，需要明确回复。”
“明白。”
四方的初步意向都已确认。
林越站直身体，环视四道全息影像：“那么，我正式提议：行动代号‘燎原之火’。目标，摧毁枢纽7号。时间，初步定在十八天后——给各方足够的准备时间。今天确认基本原则，细节在后续加密频道中逐步完善。”
他停顿，等待回应。
奥罗拉第一个举手——灵能族的礼仪。
青萝轻轻点头。
张铁山握拳捶胸——边境自卫军的军礼。
烁光的晶簇发出稳定的光芒——晶石联盟的同意信号。
“全票通过。”林越深吸一口气，“那么，自由之火联盟第一次联合行动，正式立项。”
会议进入细节讨论阶段。
护盾窗口的时间测算，舰队集结的坐标，潜入人员的选拔，医疗队的部署，通讯频段的分配……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桌上的星图不断放大、旋转、标记，模拟推演进行了十七次，才最终形成一个初步可行的方案。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项细节确认完毕，四道全息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跨星域长时间加密通讯的消耗太大了。
“那么，按照计划。”林越做最后总结，“七天后进行第二次战术推演会议。这期间，各方按分工开始准备。”
“灵能族确认。”
“植灵族确认。”
“边境自卫军确认。”
“晶石联盟……确认。”
影像一个个消散。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桌上的投影仪还在发出轻微的嗡鸣。
紫晶关闭设备，长舒一口气：“第一次联军会议……成功了。”
“只是开始。”林越看着星图上那个被标记为“枢纽7号”的红点，“真正的考验，在十八天后。”
赵大虎从门口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统领，这下有得打了！”
南宫晴从阴影中站起，拄着木杖：“剑宗弟子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
林越点头，收起星图。
窗外，暗影星云的尘埃在宇宙风中缓慢流转。废墟之外，四个游击分队正在准备出发，方舟号的改造在加紧进行，而远在数个星域之外的盟友，也开始为这场联合行动而动员。
星火已经点燃。
现在，要让它燎原。
“走吧。”林越转身，“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他走出临时会议室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简陋的长桌和墙上的徽记。
第一次联军会议，就这样在废墟中开始了。
但反抗的火焰，从来不需要华丽的殿堂。
只需要一群愿意在黑暗中点燃火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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