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靖远看着手中的数据，沉默良久。
然后他问：“如果，我们不直接吸收，而是制造一个外置的转化器呢？”
魔修没听懂。
月靖远也不需要他懂。他走出房间，直奔武器研发部。三天的不眠不休，他脑中已有一个完整的构想：一种武器，能够主动吸收环境中的魔气或灵气，通过特制的转化核心，将其转化为可控的能量束发射出去。
攻击方式单一？无所谓。能量来源免费？完美。最重要的是，这种武器的能量性质与本土修炼者同源，可能对他们的护体功法有特殊穿透效果。
他调集资源，亲自监督制造。第一台原型机在第七天完成——那是一个长约两米、通体银白的筒状物，前端是能量聚集口，后端是握柄和激发装置。筒身中段嵌着一颗暗紫色的晶石，那是用魔界矿石加工而成的转化核心。
“测试。”月靖远下令。
靶场设置了一面标准能量护盾——模仿人类修士的护体灵气。操作员举起武器，对准护盾，扣动扳机。
嗡——
低沉的震鸣声中，武器前端的聚集口亮起暗紫色光芒。周围空气中的魔气被强行抽取，涌入转化核心，经过压缩、转化，最终化作一道拳头粗细的暗紫光束，激射而出。
光束击中护盾，没有爆炸，没有火光，而是像热刀切黄油般，无声无息地穿透过去。护盾背后的金属靶子被击中，瞬间熔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
数据反馈回来：穿透效率比传统能量武器高出47%，能耗仅为传统武器的三分之一，且能直接从环境中补充能量。
实验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
月靖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走到武器前，抚摸着冰凉的筒身，轻声说：“就叫‘破法者’吧。”
这时，实验室门被推开，李天宇大步走进来。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消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月靖远！真有你的！”他用力拍着月靖远的肩膀，差点把对方拍趴下，“我就说你是第一天才！有了这玩意儿，那些修士的破罩子就是个笑话！”
月靖远皱眉躲开他的手，整理被拍皱的白大褂：“别碰我。还有，上次你擅闯魔界差点放出未知存在的事，我还记得。”
李天宇讪笑：“那都过去了，现在不是有成果了嘛！”他凑近看着“破法者”，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这玩意儿能量产吗？我要第一批装备我的部队！”
“量产需要时间。”月靖远说，“转化核心的材料稀缺，制作工艺复杂。而且……”他顿了顿，“需要更多‘样本’来优化。”
李天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隔离室方向，心领神会：“那个魔修？”
“他已经没用了。”月靖远语气平淡，“解剖了十三次，该摸清的都摸清了。最后注入空气做标本，保留能量反应特征，方便后续研究。”
李天宇吹了声口哨：“够狠。不过我喜欢。”他转身往外走，“尽快量产，前线等不起。”
月靖远没应声，只是看着隔离室的方向。助理已经进去处理“样本”了。他没什么感觉，就像处理掉一个用完的实验器械。
修炼体系？能量转化？不过是一种技术罢了。而技术，从来都是可以被理解、被复制、被超越的。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是冰冷的、属于科学家的狂热。
“快了。”他低声说，“等我完全解析你们的秘密，这颗星球，就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
罗粤川在木板床上躺了三天。
第一天，他试图用睡觉打发时间，结果发现这床硬得硌骨头。第二天，他尝试入定调息，但周围灵气稀薄得让他想打喷嚏。第三天，他盯着天花板数裂缝，数到第一千三百七十二条时，终于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
“无聊……太无聊了……”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营地。午后阳光正好，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几十个修士正在练武。刀光剑影，呼喝声此起彼伏，乍一看挺热闹。
罗粤川背着手溜达过去，找了个树荫站定，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看了半柱香时间，他的表情从“有点意思”变成了“就这”。
太简单了。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眼里都慢得像蜗牛爬，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那个使剑的小伙子，第三式转身时下盘虚浮，若是敌人趁机扫腿，他必倒；那个用刀的大汉，劈砍时力道用尽，回防慢了半拍，足够别人在他脖子上抹三回了。
台上两人对打了百来招，终于以平手收场。两人抱拳行礼，正要下台，罗粤川慢悠悠地踱了上去。
“等等。”他开口。
两人一愣，认出了这位新来的“罗前辈”，赶紧躬身：“前辈有何指教？”
罗粤川指了指使剑的修士：“你，第三式‘回风拂柳’，转身时左脚跟虚抬了三寸。”他又看向用刀的，“你，第七式‘力劈华山’，刀势用老了，收刀慢了零点三息。”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惊讶——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这位前辈只看了一遍就点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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