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陈默，意思是指他那些非人的力量特质。
“……让我不得不怀疑。”
陈默默然。
他听出了陈芸话语中的痛苦、怀疑与深深的不解。
看来，自己的身世，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扑朔迷离。
所谓的父母，似乎牵扯到某些重大的变故。而自己的出现，对陈芸而言，或许更像是一个带着血缘证据的、却充满疑团的“意外”。
“所以，你训练我，推荐我，既是因为血缘，也是想……看清我到底是什么？或者说，我背后可能代表着什么？”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的事实。
陈芸没有否认，她坦然地看着陈默：
“最初是。但现在……你小子虽然一身麻烦，但至少心性不坏，也有股狠劲。石昊那石头脑袋也认可你。至于你的来历和身上的秘密……”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等你有足够实力活下来，自然有资格去探究，我也会帮你。但现在，先顾好眼前。”
她的话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但陈默反而觉得坦然。
明确的利益与怀疑，远比虚伪的温情来得真实。
“我明白了。”
陈默点头。
“那我们现在……”
“去看结果。”
陈芸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慵懒的强势，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第二考场第一阶段结束了，积分和排名应该出来了。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她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陈默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安静的医疗区走廊，重新回到了那座恢弘、冰冷、由暗灰色晶石构筑的中央大厅。
此刻的大厅，与之前他们离开时已有所不同。
高台上，紫罗一都尉依然站在那里，但四名小司命已经不见了踪影，包括何超。
台下，幸存下来的十一名考生大多已经处理完伤势，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脸上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但眼中也多了几分对未来的忐忑与期待。
罗迪也醒了，虽然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精神似乎稳定了不少，正和【滴血玫瑰】小队的女队长说着什么，看到陈默出来，他眼睛一亮，似乎想凑过来，但被女队长拉住了，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高台方向。
大厅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是正面那面巨大的、原本光滑如镜的暗灰色晶石墙壁。
此刻，墙壁上正投射出一片清晰的光幕，光幕顶端是醒目的猩红色大字：【第二考场第一阶段考核成绩公示】。
下面，是一个简洁的排行榜。
只有两列。
第一列：排名。
第二列：考生姓名及积分。
榜单从上到下，清晰地列出了十一个名字。
而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名字，以及后面跟着的积分数字，如同磁石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让刚刚踏入大厅的陈默，脚步微微一顿。
第一名：陈默 —— 积分：1800
陈默的名字，赫然登顶。
而且，他的积分高达1800分！
要知道，按照之前了解的规则，普通击杀低阶诡异、完成基础任务，积分可能也就几十到一百分。
击杀像“坐肩诡”这种明显是关卡BOSS级别的核心诡异，或许能有数百甚至近千的贡献分。
但陈默这1800分，显然远远超出了常规范围。
紧随其后的第二名，是【滴血玫瑰】小队的女队长，名叫林薇，积分是420分。
第三名是罗迪，380分。
后面的名字积分依次递减，最低的幸存者也有近两百分。
陈默的积分，几乎等于第二名到第五名的总和！断层式的领先！
大厅内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低的惊呼。
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刚刚走进来的陈默，眼神中充满了震撼、难以置信、羡慕、嫉妒，以及深深的敬畏。
他们亲身经历了诡域中的恐怖，很清楚能活下来已属不易，而陈默不仅活下来了，还拿到了如此夸张的积分！这意味着他在解决这次危机中，起到了何等关键、甚至是决定性的作用！
联想到陈默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对战血刺诡傀残像、寻找并攻击规则节点），以及最后是他锁定了“坐肩诡”本体并发出致命一击，这个积分似乎又显得……合理？但依然令人震撼。
罗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排行榜，又看看陈默，喃喃道：
“默哥……你这也太猛了吧……”
林薇等【滴血玫瑰】队员也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默，她们是亲眼目睹陈默最后时刻战斗的，对陈默的实力有更直观的认识，但1800分还是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陈芸站在陈默身边，看着光幕上的排名，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甚至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像是有点满意，又像是有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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