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狐回来的第二天,大雪封山了。
这场雪下得铺天盖地,从半夜开始,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屯子里的积雪能没到膝盖,屋檐下挂的冰溜子有胳膊粗,家家户户的门都得用力推才能推开。
曹山林一大早起来扫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枣树的枝桠被雪压弯了,不时有雪块“噗通”一声掉下来。他拿起铁锹,一锹一锹地铲,很快就在院子里铲出一条小道。
林海也起来了,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戴着小狗皮帽子,帮着爸爸扫雪。小家伙很卖力,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
“爸,雪真厚啊!”
“嗯,今年雪大,是个好年景。”曹山林一边铲雪一边说,“雪大,来年墒情好,庄稼就长得好。”
“那……山里的动物呢?它们会不会饿死?”
“会有些困难的,但动物们有自己的办法。”曹山林说,“兔子会打洞,躲在洞里吃存粮。鹿会扒开雪找草根。狐狸、狼这些,会捕食其他动物。这就是自然法则,弱肉强食,但也是生生不息。”
扫完雪,父子俩进屋。倪丽珍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咸菜、还有昨晚剩的贴饼子。热气腾腾的,看着就暖和。
双胞胎女儿快三岁了,能自己吃饭了。她们坐在炕桌旁,小手抓着勺子,虽然吃得满脸都是,但很开心。
“爸,今天还进山吗?”林海问。
“不进了,大雪封山,进不去。”曹山林说,“今天在家,陪你们。”
“太好了!”林海高兴地跳起来,“那你能教我写字吗?”
“行,吃完饭就教。”
吃过早饭,曹山林在炕上摆开纸笔。他教林海写毛笔字,写的是最简单的“人”“山”“林”。林海学得很认真,小手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很用心。
“爸,为什么‘山’字是三竖?”
“因为山有三峰啊。”曹山林指着窗外,“你看远处的山,是不是有三个山峰?”
林海看了看,点点头:“还真是。那‘林’字为什么是两个‘木’?”
“因为树林是很多树组成的。一个‘木’是一棵树,两个‘木’就是很多树,就是树林。”
“那‘人’呢?为什么是一撇一捺?”
“这个……”曹山林想了想,“因为人要站得稳,就得两腿分开。一撇一捺,就像人的两条腿。”
林海似懂非懂,但觉得很有趣。
正教着,院门响了。是铁柱,顶着风雪来了。
“队长,合作社的账目理好了。”铁柱媳妇跟在后面,怀里抱着账本。
“进来,炕上坐。”曹山林让开位置。
铁柱媳妇上了炕,把账本摊开:“队长,您看。这个月合作社收入八百七十二块五毛三,支出五百四十一块二毛七,结余三百三十一块二毛六。按章程,三成留作公积金,九十九块三毛八;三成分给社员,九十九块三毛八;三成交屯里,九十九块三毛八;一成应急基金,三十三块一毛二。”
账目很清楚,一分不差。
“好,辛苦了。”曹山林点头,“明天公布账目,后天发钱。让社员们过个好年。”
“是。”铁柱媳妇收起账本,“还有件事,贾仁义那边……好像消停了。这几天没人来捣乱。”
“消停?”曹山林皱眉,“他那种人,不会轻易罢休。可能是憋着坏呢,咱们不能放松警惕。”
“明白,护社队还在巡逻,一天三班,没断过。”
“嗯,小心点好。”
铁柱两口子走了。曹山林继续教儿子写字,但心里想着贾仁义的事。这个人,像条毒蛇,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中午,倪丽珍包饺子。白菜猪肉馅,一个个白白胖胖,下锅一煮,香味飘满屋。双胞胎女儿围着锅台转,馋得直流口水。
“妈,什么时候能吃?”
“快了快了,别急。”
饺子煮好了,盛了满满两大盘。一家人围着炕桌,蘸着蒜泥醋,吃得满嘴流油。
“真香!”林海吃了二十多个,小肚子都鼓起来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倪丽珍给儿子夹饺子,“山林,你也多吃点,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曹山林说,“就是……心里不踏实。贾仁义那边,总觉得不对劲。”
“别想那么多了。”倪丽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行得正,走得直,不怕他。”
“话是这么说,但……”
正说着,院门又响了。这次来的是王老栓,还带着两个人——是省报的记者,一男一女。
“曹屯长,打扰了。”男记者姓刘,很年轻,戴着眼镜,“我们想做个后续报道,看看合作社现在的情况。”
“欢迎欢迎。”曹山林下炕,“这么冷的天,还跑来,辛苦了。”
“应该的。”女记者姓张,也很年轻,“上次的报道反响很好,很多读者关心合作社的后续发展。我们想做个深度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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