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啊。”
随着嬴政那句轻飘飘的话落地,整个观礼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钉在扶手上的毒矢上,只有我,眼皮子狂跳,死死盯着周珫那只还在颤抖的手。
那老家伙虽然刚才手抖射偏了,但他手里那块要命的板子还没扔呢!
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单发的?
万一是个连发的诸葛连弩怎么办?
这时候指望那些还在发愣的郎中令扑上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脑子里根本没空想什么后果,脚下发力,借着刚才扔玉佩那股劲儿还没散,整个人直接冲了过去。
“周大人,您这手怎么抖成这样?是不是吓着了?”
嘴里喊着这种连我自己都不信的鬼话,我人已经贴到了周珫跟前。
周珫显然没想到我个弱女子敢直接往上扑,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手里那块裂开的玉笏本能地想要往袖子里藏。
藏?做梦呢。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这是以前前男友教防身术的时候特意练过的,我就盯着他虎口那个位置,也就是中医说的“合谷穴”,大拇指的指甲盖狠狠地掐了下去。
是真狠,我自己都感觉指甲抠进了肉里。
“啊——!”
周珫惨叫一声,那种酸麻胀痛的感觉瞬间让他半边身子都软了。
人的生理构造就是这样,虎口被制,手掌根本使不上劲。
“啪”的一声脆响。
那块本来就被我砸裂了的玉笏,彻底拿不住了,重重地摔在了红木地板上。
这一下摔得结实。
本来只是裂了条缝的玉笏,瞬间四分五裂。
稀里哗啦的碎片里,几个黑乎乎的小零件滚了出来。
一根断成两截的弹簧,几片用来卡位的铜片,还有半截没射出去的、依然闪着蓝幽幽毒光的空心箭杆。
这下好了,什么叫人赃并获,这就是。
原本还要冲上来拉我的几个侍卫,看到地上的东西,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刀都拔出来了,把你推我搡地把周珫围了个严实。
我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那一下全凭着一股子肾上腺素,现在劲儿一过,腿肚子都在转筋。
嬴政依旧坐在那是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散落的零件,又看了看那个被侍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太常寺卿。
“周卿,”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一点火气,却让人听着骨头缝里冒凉气,“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上朝用的笏板,比朕那把尚方宝剑还利索?”
周珫被两个壮汉按着肩膀,脸贴在地板上,发髻都散了。
但他反应也是快,立马就开始哭天抢地:“陛下!冤枉啊陛下!这玉笏乃是微臣家传的楚玉所制,那是老物件了,本来就有裂痕,这……这里面的东西微臣真的不知道啊!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想要借刀杀人啊!”
我听得直翻白眼。
这老头是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哄呢?
“行了,别演了。”
我缓过那口气,直起腰,看着地上那个还在那儿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戏骨。
“周大人,您也是读圣贤书的人,撒谎能不能打个草稿?这玉笏是空心的,机关是嵌在里面的,要是没人特意挖空了装进去,难不成它是自己长出来的?”
我说着,转头看向那些把守出口的卫兵,声音提高了几度:“把路都堵死了!观礼台上所有人,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端茶倒水的,一个都不许走!谁要是敢乱动一步,直接按同党论处!”
这时候也没人管我这这越俎代庖合不合规矩了,那些卫兵早就吓破了胆,听到命令执行得比兔子都快。
“少府的人呢?把那个匠作监给我提溜过来!”
没一会儿,那个之前管农具的少府匠作监就被带了上来,这倒霉蛋今天估计吓得寿数都得折一半。
“把这玩意儿给我拆了。”我指着地上的残骸,“拆细点,别漏了东西。”
匠作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拿出一套随身的小工具,开始摆弄那堆碎片。
现场安静得吓人,只有工具碰到玉石发出的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有了!”
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匠作监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抖。
他用镊子从玉笏最厚实的那块手柄夹层里,夹出了一个小圆球。
那是个蜡丸。
指甲盖大小,封得很严实。
“捏开。”嬴政在上面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匠作监一用力,蜡丸碎了,里面露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细绢。
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画着红线。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
“周大人,还要狡辩吗?”
我把那块细绢拿起来,直接怼到了周珫的眼前。
“这上面画的,是今天春耤礼的仪仗路线图,连陛下什么时候在哪停、御座朝哪个方向摆,标得一清二楚。最绝的是……”
我指了指绢布角上那个不起眼的暗纹,“这笔迹,这画法,跟我在太常寺搜出来的那份盟约一模一样。您是打算说,这也是有人塞进您家传古玉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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