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琪琪的口中,她们的身世来历被一一揭开。
姐妹两个并非生于贫瘠之地,而是来自万里之外,清平海域一处名为‘海女岛’的贫瘠孤岛。
岛上灵气稀薄,土地贫瘠,但……不知为何,岛上出生的孩童,十之七八皆为女婴。
且女子容貌……多妍丽。
岛民困守孤岛,资源匮乏,朝不保夕。
不知从何时起,岛上的掌权者发现,貌美的女子……本身便是一种可以交换生存资源的‘特产’。
他们将这些女孩,从小培养,学习歌舞、仪态、侍奉、乃至取悦男子之道。
灌输依附强者的人生信念,以自身取悦之能,换取生存与……族群的些许喘息之机。
或许是因为这种生存环境,或许是因为岛上女子世世代代被刻入骨血的这种认知,得到了冥冥中大地之母的‘反馈’。
岛上的女子,有很大概率在成年觉醒时,获得‘寝姬’这一特殊的生活辅助职业。
这个职业的核心法则之一,便是……对‘认定的主人’几乎不可能产生主动背叛的念头。
背叛的念头一旦萌生,便会引动职业根基反噬,轻则职业等级跌落,技能消散,重则灵性崩溃,沦为废人甚至直接殒命。
“所以,我们海女岛的女人,成为了一种商品。”包琪琪俯着身子,抬头看着苏醒,泪眼婆娑。
冰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从我们记事起,学的便是如何察言观色,如何展示最美的姿态,如何用最温顺的言语和身体去取悦可能成为‘主人’的存在。”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维持着清晰:“被送上驶离海岛的船只时,我们甚至不知道会被送往何方,未来之主会是何人。……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文大人将我们送给主上,对我们而言,不过是又一次‘交割’。”
“作为商品,我们是不参与任何势力的阴谋,这是我们的生存法则。”她再次跪下,等待着苏醒对她生命的抉择。
“逻辑上来说,你说的很对,不过,人生于世,难免有牵扯有牵挂,为了心中所爱不惜性命的也大有人在。”苏醒开口道:“你们总还有父母亲人吧,要是以此要挟。”
包琪琪苦笑一声:“主上,我们姐妹从小就被贩卖到养育院,哪有什么父母亲人。”
“好了,起来吧,继续吃饭。”苏醒也有点头大,杀是不可能杀的了,这他下不去手,但是现在送进洞天之内,也不太合适,自己刚刚人前显圣,现在送两个女人进去,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算了算了,不管文若谦如何打算,或许就是单纯的交好,或许……,等他出招就是了,不过很大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听到苏醒所说,包琪琪并没有起身,而是先看了妹妹一眼,包妙妙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两人朝向苏醒,嘴中说道:“空口白话,确实难以取信。然我‘寝姬’职业,自有立誓之法,可证真心。”
话音未落,两人用几乎同步的动作,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手印,有灵机开始缠绕在她们的身体四周。
几息之后,两人眉心处,各有一点璀璨、如同凝聚了星辰之光的灵性光点缓缓浮现,微微颤动,散发出玄奥的波动。
“以‘海女’之身为引,以‘寝姬’之魂为誓。”包琪琪和包妙妙的声音陡然拔高:
“吾,包琪琪(包妙妙),于此立下本源职业誓言,眼前之人,苏醒,即为吾此生唯一认定之主。吾之灵性,吾之技艺,吾之血脉,皆奉于主前。若有违背,灵性崩解,职业湮灭,血脉枯竭,神形具销。”
随着誓言最后一个字落下,两姐妹眉心那点璀璨灵光骤然激射而出,直奔苏醒。
玄之又玄,似乎是来自职业种子的信息,苏醒瞬间明白: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带着契约力量的灵性印记,一旦被接受,将直接与苏醒的灵性产生一道单向的、由职业规则强制约束的链接。
两点灵光,一冰蓝一赤红,带着姐妹俩全部的职业本源印记与血誓约束,悬浮在苏醒面前,微微跳动,等待着他的接纳或拒绝。
一旦接纳,这对姐妹将真正意义上与他绑定,她们的职业根基、修行反馈乃至生死,都将与他密切相关。
这还有啥说的呢,苏醒的精神念头延伸而出,两点灵光得到同意之后,直接射入苏醒眉心,进入识海,被苏醒的职业种子所吸收。
就如同当初接受阿全和狸狸的奴仆契约一样,苏醒与两姐妹之间产生一种紧密的意识连接。
苏醒能清晰地“感知”到两姐妹此刻剧烈波动的情绪——巨大的压力释放后的虚脱,誓言被接纳后的狂喜与安心,以及那份彻底归属后产生的、近乎本能的依赖与顺从,以及对两者灵魂生命的生死掌控。
誓言结成,苏醒那高悬于识海深处、代表着神性根基与至高权柄的‘水晶苏醒’,那双永远闭着的眼睛,竟在此刻自行睁开。
没有预兆,,仿佛是被职业种子中那两点新融入的、代表着“寝姬”职业本源与海女血脉的冰蓝与赤红灵光所触动,又或者,是感应到了那份经由职业誓言链接传递而来的、彻底臣服且毫无保留的灵魂波动。
嗡——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能的“神性之光”,自‘水晶苏醒’的双眸中射出,穿透苏醒的识海,自他眉心悄然迸发,瞬息间笼罩了跪伏在地的包琪琪与包妙妙。
光芒及体,包琪琪和包妙妙浑身剧震。
“啊——!”
“呃——!”
姐妹俩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不由己地仰起头,双眼紧闭,眉头紧蹙。
两姐妹的周身,一个冒出蓝色的冰气,一个冒出红色的火气,像是开了特效一样。
冰与火的气息如同挣脱了长久束缚的猛兽,自姐妹俩体内喷薄而出,却又在升腾的瞬间,被那道笼罩其身的无形神性之光所统御、所塑造。
这完全出乎了苏醒的预料,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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