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极尽嘲讽羞辱。
那名倭国武士闻言瞬间暴怒,只觉颜面尽失。身为本地武士,竟被外来之人当众嘲讽为孩童,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提着太刀便策马冲杀而来,身后一众流民匪寇也紧随其后,举着农具兵刃蜂拥扑来。
面对汹汹来势,朱槿面无表情,甚至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满是无趣,淡淡对着身侧的蒋瓛吩咐:“聒噪,都杀了。”
“遵命!”
蒋瓛应声而出,身形骤然提速,策马凌空冲锋。凛冽风声呼啸而过,锦衣卫杀伐尽显,只见一道黑影转瞬穿梭人群,快得只剩残影。
转瞬之间,惨叫声、兵刃落地声、马嘶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不过短短数息,十余拦路匪寇尽数倒地,无一幸免,个个气绝身亡,死得彻底干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蒋瓛勒马转身,策马从容归至朱槿身侧,收势而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淡淡开口:“二爷,尽数处置完毕。”
他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微妙感触,轻声感慨:“这群人战力孱弱、装备粗劣,身形更是瘦小,动手之时,当真有种肆意欺负孩童的错觉,毫无半点挑战性。”
朱槿淡淡颔首,目光扫过地上尸身,无半分波澜,语气平静:“乱世蛮夷罢了,不值一提。走吧,就近寻一处村落借宿,休整一晚。”
二人策马再度前行,沿着蜿蜒山路疾驰,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山林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依山傍海的滨海村落。
村落规模狭小简陋,错落排布着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土墙斑驳开裂,屋顶茅草枯黄凌乱,随处可见破败痕迹,尽显贫瘠困苦。
村外是零星开垦的小块水田与菜畦,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正是肥前国最典型的滨海荒村风貌。
朱槿、蒋瓛二人策马入村,瞬间吸引了全村所有人的目光。
二人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卓绝,气质矜贵绝尘,绝非本地粗鄙村民可比。
一身纤尘不染的华贵衣袍,在满是粗麻布衣、破败褴褛的村民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再加上胯下两匹通体神骏、高壮非凡的中原战马,与本地矮小劣马形成极致反差,自带滔天威压。
尤其是朱槿,一口流利地道的倭国语言,腔调纯正、谈吐从容,气度威严凛然,举手投足皆是上位者的至尊风范。
村中村长见状,心头骤然震颤,吓得连忙躬身疾步上前。
在这偏远贫瘠的肥前荒村,村民世代所见皆是粗鄙武士、贫苦流民,从未见过如此气度不凡、尊贵绝世的人物。
他下意识认定,这定是南朝落驾的尊贵公卿,或是远途巡查的顶级权贵,当即不敢有半分怠慢。
村长佝偻着苍老的身躯,头颅死死低垂,满脸惶恐恭敬,姿态卑微到了极致。他快步引路,口中不停惶恐问候,极尽谄媚,将二人奉若神明,小心翼翼引至村中最整洁的一间茅屋,亲自打扫院落、擦拭坐席,忙前忙后,不敢有半分疏漏。
村中百姓纷纷围立远处,不敢靠近,只敢远远躬身垂首,目光敬畏,满心虔诚,如同仰望天降神明。
朱槿静静端坐,冷眼旁观这一切,既不解释身份,也不刻意安抚,坦然接受众人的敬畏奉承。
他心中澄澈通透,对这群倭国村民而言,自己来自强盛大明,气度、实力、眼界皆碾压此方蛮夷,形同天神降世,受他们敬畏供奉,本就是理所应当。
为了招待两位天降贵人,村长倾尽全村微薄家底,精心备上了本地最具特色的吃食。
一碗浓稠厚重的稻草纳豆,黏丝密布、气味怪异;几碟腌制经年的糠渍咸菜、清淡寡味的原味味噌汤;还有几盘简单盐渍的小鱼、风干贝类海产,便是这荒村能拿出的最高礼遇。
这些皆是倭地民间代代相传的特色吃食,却是朱槿极不适应的口味。纳豆腥黏怪异,味噌寡淡无味,海产盐渍过重,全程无半点鲜香,远不及大明寻常粗茶淡饭。
朱槿勉强动了几筷,浅尝辄止,便没了半点胃口,草草结束了晚食。
他此番特意绕道赶赴肥前,本就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品鉴吃食,真正目的是等候玉佩空间的定点签到机缘,解锁新的核武力量。
夜色渐深,整座村落彻底沉寂,夜色漆黑,唯有茅屋一盏油灯微光摇曳,四下寂静无声。
朱槿居于茅屋之内,闭目调息,心神始终保持着极致敏锐。他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清晰捕捉到一道轻盈细碎的脚步,正小心翼翼朝着自己的房间靠近,动作轻柔,刻意隐匿行踪。
对方尚未推门入内,蛰伏在外、彻夜值守的蒋瓛已然察觉动静,身形一闪,瞬间欺至门前,出手快如闪电,精准扣住来人手腕,力道沉稳,瞬间将人制住。
来人是一名年轻的倭国少女,布衣荆钗、粗布裹身,身形瘦小。被瞬间制住的瞬间,她眼底满是慌乱,却死死咬住唇瓣,未发出半点叫喊之声,温顺得近乎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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