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顿时安静了半秒。
穆迪的魔眼猛地转了半圈，偏偏在半途中“卡”住，正好停在瞪着卢平的位置。
卢平立刻低下头，装作整理袖口，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显然是在极力忍笑。
斯内普越过几人，朝散发着魔药气息的房间走去。他淡淡的说：“我去看看她熬的药。”
穆迪终于把卡住的魔眼拨回正轨，得以顺利地看着邓布利多，“阿不思，她还不知道小克劳奇的事情？”
邓布利多的眉毛和胡子显然都有些过于长了，加上走廊灯光昏暗，连魔眼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哦，我会告诉她的。”邓布利多说。
卢平的肩膀抖得更明显了。
……
壁炉里没有火，长桌上放着四口坩埚，瑞琪正低头查看火候。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
斯内普关门的动静惊动了她，瑞琪轻轻侧头看了他一眼。
“早安，斯内普先生。”
“早安。”斯内普在心底补了一句：斯内普夫人。
瑞琪熄灭其中一口坩埚的火。
像是读到斯内普此刻的心思般，她笑意柔和：“在我们华国，女性即便婚后也是不冠夫姓的。”
斯内普仿佛没听见似的，举起魔杖点燃壁炉，火焰瞬间跃起，整个房间暖了起来。
“怎么这么早？还没到夏天，清晨很冷。”他的语气平静，藏着别人听不出的关心。
瑞琪看了看壁炉的火光：“一直做噩梦，索性早点来熬药。”
斯内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时，走廊里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杂乱。
“唐瑞琪也在？”
“好像是！”
是弗雷德·韦斯莱和乔治·韦斯莱的声音。
下一秒，门被“哐啷”推开，两颗同款红发脑袋像弹簧一样同时探了进来。
“唐瑞琪！今天可以一起吃午饭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
红头发、绿围巾，再加上四只被壁炉火光映照的亮晶晶的眼睛，简直像闯进来一整棵移动的圣诞树。
瑞琪愣了一下，被他们搞得忍俊不禁：“我……看看情况吧。”
乔治已经一脚迈进来：“上次你说‘下次’，那今天就是‘下次’了！”
弗雷德也挤进来补充道：“我们特地来提前预定你！”
两人满脸灿烂地走进房间，却齐齐顿住。
房内墙边，黑袍垂落，斯内普正双臂抱胸站着，看着两人。
双胞胎的笑容僵住，“呃……斯内普教授”。
下一秒，他们像受了惊的火螃蟹一样，一前一后迅速倒退回门外。
“别忘了午饭！”乔治边跑边喊。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斯内普慢慢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淡淡道：“吵。”
瑞琪笑了笑，轻声问：“中午你要留在这里吃饭吗？”
斯内普顿了顿，手指掠过斗篷的边缘。
“我得去马尔福庄园。”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瑞琪“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斯内普看出她眼神里那一点瞬间的黯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只是抿紧了唇。
“会议要开始了。”他低声道。
“嗯，你去吧。”瑞琪重新低下头，把凉下来的消肿剂装进瓶子里。
她始终避开斯内普的目光，没有再抬头看他。
……
凤凰神的会议刚结束，斯内普就率先离席。
防卫、防卫、永远只是防卫。
凤凰社所有任务都被局限在防卫上。
食死徒在魔法部的渗透愈发深入，而凤凰社却只能被动应对——防卫霍格沃茨，防卫“天选之子”哈利·波特，防卫公开支持麻瓜种巫师的魔法部官员。
斯内普愤懑地想：黑魔王和食死徒行凶作恶从所顾忌，而凤凰社却投鼠忌器、步步受制。他们也至今没有得到现任魔法部长斯克林杰的全力支持。
他轻哼一声。斯克林杰——铁血有余，手腕不足。
对内，他就快被亲纯血的议员和官员们架空；对外，也无法说服邓布利多和波特为他争取民意。
算了，魔法部已经千疮百孔，斯克林杰就连法律执行司都掌控不了，就算他全力支持凤凰社，又能有多大作用呢？
他推开门，看到瑞琪正低头清理桌上的魔药材料与坩埚。
壁炉里的火依旧旺盛，映得她的脸泛着柔光，额角还带着未干的细汗。
——我的女孩，我的小拉文克劳。
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我是否该带你去对角巷吃冰激凌？
你会喜欢浓郁的巧克力，还是香甜的草莓？
……
上午四个坩埚的魔药都已经装瓶，瑞琪正在清理坩埚和桌面，打算熬制第二批魔药。见有人推门进来，她抬起头：“教授……散会了？”
斯内普关好门，隔着长桌看着瑞琪。
“过两天……”他低声说，“我需要在马尔福庄园过夜。”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犹豫：“……你愿意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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