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营地的雾还没散。我坐在主营帐内，手里拿着一块玉符，表面刻着细密的雷纹。这是昨天夜里从西原雷部传来的回信凭证，说明他们收到了我们的联络意图。
我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等核心成员到齐。
柳青进来时脸色还有些白，她昨晚又去看了音律阵的修补情况。赵玄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卷地图。苏芸提着药箱，王执事则捧着一个木匣，封口用红绳缠了三圈。
“人都到了？”我问。
他们点头，在我对面坐下。
我把玉符放在桌上，推到中间。“妖族退了，但我们不能停。”我说，“墙修得再厚，也挡不住真正的强敌。接下来，我们要找帮手。”
赵玄皱眉：“现在抽人出去？工坊还在赶工，防线也没全修好。”
“正因为没修好，才要快。”我看着他们，“我们撑住了三次进攻，靠的是阵法、配合和一点运气。下次呢？如果来的是鲲鹏老祖亲自带队，或者妖族联合其他势力压境，我们拿什么守？”
没人说话。
“不是所有仗都能一个人打完。”我说，“我想了很久，只有一条路——联。”
苏芸开口：“可周边势力，哪个能信？北麓玄门被灭过一次，南涧灵宗闭门不出，东岭那群散修连自己都管不了。”
“我知道难。”我说，“所以我列了个名单，只选三个方向：西原雷部、外围三小族、昆仑边缘那支流派。先接触，再看反应。”
王执事问：“送什么？人家凭什么见我们？”
“诚意。”我说，“西原雷部擅长阵战，和我们互补。给他们火符图纸副本，再加五块静脉石碎片，作为修复音律阵后剩下的余料。这不是施舍，是交换的开始。”
柳青低头想了想：“我可以带一个小型聚灵模型过去，演示共振引灵轨的技术细节。不教全，但让他们看到价值。”
“好。”我说，“医药方面呢？”
苏芸点头：“我把疗伤丹方摘出三味基础配伍，做成样本。再写一份伤员护理记录，说明我们怎么救的重伤者。以医结盟，比直接谈兵更容易让人接受。”
王执事叹口气：“第一次觉得送礼比打仗还紧张。”
“因为这一步错了，以后就没人愿意开门见你。”我说。
赵玄翻开地图：“路线有三条。走北坡最稳，但绕远；穿东林近，可昨夜巡逻队说那边有异动； safest 是沿南溪行，水道平缓，适合携带礼品。”
“那就走南溪。”我说，“第一波使团由你带队，柳青协助，苏芸随行。挑十个人，精干些，别搞大阵仗。”
赵玄记下。
“礼物今天必须准备好。”我说，“今晚出发，趁夜色掩护，避免被人盯上。”
王执事问：“万一路上出事？”
“所以我不让你们带主力。”我说，“轻装简行，遇敌即退，不必硬拼。记住，你们不是去打仗，是去递话。”
柳青抬头：“要是对方不见呢？”
“那就等。”我说，“站在门外三天，也不算丢人。只要他们知道我们来了，目的清楚，就够了。”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是负责警戒的弟子来报：“南溪段巡查完毕，水流正常，岸边无埋伏痕迹。”
我点头，示意他退下。
转头看向赵玄：“你什么时候能出发？”
“下午就能走。”他说，“但现在有个问题——西原雷部最近和南涧灵宗有些摩擦，如果我们这时候单独去接触，会不会被当成挑事的？”
“这正是机会。”我说，“他们现在孤立，反而更容易听进去话。只要我们不说破他们的矛盾，只谈防御合作、资源共享，就有希望。”
苏芸问：“那昆仑那边呢？你说要联系三处。”
“那是第二步。”我说，“等西原有了回应，再派人往昆仑边缘走一趟。现在先集中精力办好第一件。”
柳青突然说：“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必须试。就算最后只换来一句‘再议’，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赵玄合上地图：“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挑人，两个时辰后给你名单。”
“去吧。”我说。
其他人陆续离开，只有王执事留下，把木匣打开，检查里面的静脉石碎片是否完好。我拿起玉符，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浅痕，像是曾经断裂后又被重新接上。
这东西不新，也不贵重，但它代表了一个信号——有人愿意收信。
傍晚前，所有准备完成。
赵玄带回八名随行弟子，都是经历过战斗的老手。柳青的小型聚灵模型装在一个布包里，外面看不出形状。苏芸的药典摘要用油纸包好，放进贴身口袋。
临行前，他们在主营帐外集合。
我走出来，站在台阶上。
“记住三条。”我说，“第一，不主动挑衅任何势力；第二，不泄露我们的真实兵力与库存；第三，不管对方态度如何，礼送出去，任务就算完成一半。”
赵玄点头。
“你们走后，我会处理另外两件事。”我说，“三日后，我亲自去西原雷部。如果他们愿意见我，我们就谈盟约；如果不愿，我也要把话说完。”
赵玄问：“真要去？万一有埋伏？”
“那就带上足够的防身手段。”我说，“而且，我去，不是求他们，是告诉他们——我们值得联手。”
队伍启程时，太阳已经偏西。
我站在高台上看他们沿着南溪往西走，身影渐渐变小。风从背后吹来，带着一点湿气。
回到帐中，我把西原雷部的地图铺开，用笔标出几个可能的停留点。又取出天机盘，翻到“人际关系”一栏，新增了一条记录：
【潜在盟友】
目标势力：西原雷部
当前状态：初步接触中
预计解除时间：三日后
备注：需携带聚灵阵图副本、雷系抗性符一张
做完这些，我起身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三枚玉符，除了西原雷部的雷纹，还有两枚空白的。我拿起其中一枚，在掌心握了一会儿。
外面传来新的通报声。
是巡逻队换岗回来的人。
我放下玉符，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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