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宣告如同死亡的钟声,在废墟上空回荡。那扇巨大的、布满符文的金属巨门完全升起,门中央的乳白色“眼睛”光芒炽盛,散发出比“净化者”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无情的秩序威压。它显然将前哨区域(混合体聚集)和顾琛小队(携带“协议偏离执行者关联信号”?是指他们身上残留的与“净化者”和“回响”接触的痕迹?)都判定为了需要“净化”和“重置”的目标。
“摇篮遗迹守卫协议”……这显然是比“净化者”更早、更接近“古老协议”源头的自动防御机制!它沉睡于神殿废墟之下,被深潜小队的行动和可能存在的“混沌之种”活化所触发!
“防御!全功率!”埃兰嘶声吼道,声音带着绝望。应急防御网络的金色光芒在前所未有的压力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琛小队终于冲破混合体稀薄的阻拦,回到了前哨边缘,与防卫力量汇合。顾琛脸色铁青,看着远处那扇巨门和门中冰冷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那绝非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清弦!现在怎么办?!”顾琛通过加密频道急问。
沈清弦站在数据终端前,脸色苍白如纸,精神力几乎枯竭,但大脑却在超负荷运转。不能硬抗!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在这“终极守卫”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必须利用规则!必须寻找漏洞!
“星焰!立刻将我们与‘回响’仲裁的结果、我们‘临时观察者’权限的证明、以及关于‘净化者’偏离和‘混沌之种’威胁的所有信息,用最高优先级、附带‘回响’认证码的方式,打包发送给那个守卫单位!”沈清弦语速极快,“强调我们的立场——我们是与‘回响’达成协议的盟友,正在处理‘混沌之种’威胁,并致力于纠正‘净化者’偏离!请求它重新评估目标,或至少暂停攻击,进行更高层协议仲裁!”
“信息打包中……发送!”星焰的义眼红光几乎要燃烧起来。
信息化作一道加密的数据流,射向那扇巨门。
巨门中央的“眼睛”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接收和处理信息。那股笼罩而来的、即将发动攻击的恐怖威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有效!它在评估!
但仅仅几秒后,冰冷的意念再次传来:
【信息接收……权限认证部分有效……】
【然,‘混沌之种’活跃确认……区域污染指数超标……‘协议偏离执行者关联信号’确认……】
【根据‘摇篮守卫协议’核心条款第一条:在面临‘摇篮’内部(指本区域)出现‘高维污染’(混沌之种)与‘协议执行体失控’(净化者偏离)双重危机,且无更高权限直接干预时,授权启动‘区域重置’程序。】
【当前情境符合条款。‘区域重置’程序继续。】
它承认了他们的部分权限,但判定当前危机等级已经触发了它的“最终手段”!所谓“区域重置”,听起来就绝不是什么温和的“净化”!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顾琛低吼。
沈清弦看着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门,看着周围那些惊惶却仍在坚守的前哨成员,看着身边残破的星焰,又想起幽暗星海那枚永恒的“伤疤”封印,以及宇宙中潜伏的“次级侵染”阴影……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击中了他!
“有!”沈清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然,“顾琛,听我说!立刻组织前哨所有人,包括伤员,带上所有能带的物资和设备,向西北方向,坐标(他报出一个从深层数据库中找到的、距离此地约三百公里、位于废墟边缘一处相对稳定峡谷的坐标)撤离!那里有一个早期建造的、用于躲避能量风暴的地下避难所,结构应该还能用!”
“你要干什么?!”顾琛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我来拖住它!”沈清弦快速说道,“星焰,将我们所有关于‘混沌之种’的研究数据、‘摇篮古遗迹’坐标、以及‘回响’的联系方式,全部拷贝一份,交给顾琛带走!”
“清弦!不行!”顾琛几乎要冲回前哨内部。
“听我说完!”沈清弦厉声道,“我不是去送死!还记得‘回响’给我的那个‘伤疤’封印吗?那里面封存着‘异物’的本质印记!这个‘守卫协议’的核心目标之一是清除‘高维污染’。如果我主动释放一丝被严格封印控制的‘污染印记’气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可控的、但需要优先处理的污染源’,或许能暂时吸引它的全部火力,甚至可能触发它协议中关于‘优先处理高威胁目标’的条款,为你们的撤离争取时间!”
“这太冒险了!万一封印失控,或者它直接把你连同印记一起‘重置’了怎么办?!”顾琛声音都在颤抖。
“这是目前唯一可能生效的‘权宜之计’!”沈清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没有时间了!前哨这一百多人的生命,我们带回的数据和希望,不能毁在这里!顾琛,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你必须带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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