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文件柜，动作从容地取出那份关于苏婉的档案，拿在手中。
“从现在起，”他背对着沈清弦，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书房半步。你母亲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沈清弦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琛的背影。他抓住了自己的把柄，窥探了他最深的秘密，却只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警告？甚至……不允许他再追查下去？
为什么？
顾琛拿着那份档案，走向门口。
在即将踏出书房时，他脚步顿住，微微侧头，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剪影。
“沈清弦，”他最后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警告，“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话音落下，他径直离开，没有回头。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他的身影，也仿佛隔绝了沈清弦所有的希望。
沈清弦独自一人站在幽暗的密室里，控制台的蓝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他缓缓滑坐在地上，身体因为后怕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失败了。不仅一无所获，还彻底暴露了自己，引起了顾琛更深的戒备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掌控欲。
“到此为止”？
不。
沈清弦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顾琛越是想掩盖，就越证明母亲的事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一个与顾家息息相关的秘密。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所有的恐惧和脆弱都被一种冰冷的执拗所取代。
这件事，绝不会到此为止。
这场博弈，才刚刚进入更加凶险的中盘。而他，已经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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