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历，一万年后。
云隐城的桂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整整一万次。
城头，秦云站在那里，望着远方。一万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但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深邃，几分沧桑，几分……期待。
因为那个声音，又来了。
“秦云……你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不再是遥远的呢喃，而是清晰的、近在咫尺的呼唤。
秦云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年，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披肩，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纯净、古老、浩瀚。比源海更深邃，比混沌海更悠远。
“你是谁？”秦云问。
青年笑了。“我叫‘启’。神界的接引使者。”
神界？秦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启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神界，是有无之上的世界。那里，住着无数超越有无的存在。他们被称为‘神主’。神主分九阶：下位、中位、上位、巅峰、王级、皇级、帝级、尊级、圣级。圣级之上，还有传说中的‘神王’。而你，秦云，已经被神界的一位大人物看中了。”
秦云皱眉。“谁？”
启摇头。“不能说。那位大人说了，若你能凭自己的实力，从下位神主一路晋升到神王，他自然会见你。若不能……”
“若不能怎样？”
“若不能，就永远留在神界，做一个普通的神主。”
秦云沉默了。他看着启。“为什么是朕？”
启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因为你是有无之主。因为你是万界、诸天、源海、混沌海、原始宇宙的主人。因为你……是有情之道走到极致的人。神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秦云沉默良久。“朕……可以去看看吗？”
启笑了。“当然。但记住——你只能一个人去。”
秦云点头。他转身，看向身后。甄姜、曦、妲己、张宁、赵雨、星瑶、白灵素。赵云、关羽、张飞、吕布、马超。诸葛亮、郭嘉、徐庶、荀攸、法正。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陛下。”甄姜走到他面前。
秦云握住她的手。“姜儿，朕……”
“臣妾知道。”甄姜打断他，“陛下必须去。但臣妾等你。”
秦云看着她。看着这个从云隐村就跟着自己的女人。一万年了，她从未变过。
“好。”他点头。“等朕回来。”
他转身，看向启。“走吧。”
启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门。门后，是无尽的光芒。那光芒，比源海更璀璨，比混沌海更浩瀚。秦云深吸一口气，踏入光门。
身后，甄姜的声音传来：“陛下，一定要回来！”
秦云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
神界。
当秦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广场通体由白玉铺成，一眼望不到边。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高九层，直插云霄。每一层，都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这是‘神主塔’。”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界的中心。下位神主，住在第一层。中位神主，第二层。上位神主，第三层。以此类推。第九层，住着圣级神主。至于神王……住在塔顶。”
秦云抬头，望向塔顶。那里，有一道光。那光芒，比太阳更璀璨，比星辰更永恒。那是……神王的光芒。
“你现在，是下位神主。”启说，“从第一层开始，一步步往上走。每一层，都有考验。通过考验，才能晋升。失败……就永远留在那一层。”
秦云点头。“朕明白了。”
启看着他。“秦云，你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选中你吗？”
秦云摇头。
启沉默片刻。“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有情的下位神主。神界的神主，都是无情的。他们追求力量，追求永恒，追求超越一切。但他们没有情。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悲。只有……存在。而你不同。你有情。你有爱。所以，那位大人想看看——有情之道，在神界，能走多远。”
秦云沉默了。他看着启。“那位大人，是谁？”
启笑了。“当你成为神王，自然会知道。”
他转身，向远方走去。“秦云，记住——在神界，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吞噬你，变得更强。这里，比混沌海更危险。这里，比源海更残酷。这里，是神的世界。也是……神的坟墓。”
他消失了。秦云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神主塔，第一层。
秦云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坐着九十九个人。每一个，都是下位神主。他们看到秦云，眼中闪过惊讶。
“新人？”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秦云点头。“是。”
中年男人笑了。“有意思。多少年了，没人敢来第一层。”
他站起身，走到秦云面前。“我叫‘屠’。下位神主，排名第一。新人，你知道第一层的规矩吗？”
秦云摇头。
屠笑了。“很简单。打败我，你就是第一。打不过我……就做最后一名。最后一名，会被吞噬。”
秦云看着他。“吞噬？”
“对。”屠点头，“神界，没有仁慈。弱者，只能成为强者的养料。这是规矩。”
秦云沉默。他看着屠，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好。朕接受。”
屠笑了。“有胆量。”
他抬手。无尽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那力量，冰冷、锋利、充满杀意。那是无情之道的力量。秦云握紧破天戟。金色光芒，从他身上涌出。那是希望之光，是有情之道的力量。两股力量，轰然对撞。
“轰——！”
整个殿堂，都在颤抖。屠倒退三步，秦云倒退五步。
屠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有情之道？有意思。多少年没见过这种道了。”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更快，更狠。秦云咬牙，全力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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