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吞噬了它们？”秦云的声音发冷。
源主笑了。
“吞噬？”
“不，是融合。”
“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
“就像你，也是我的一部分。”
秦云瞳孔一缩。
“什么？”
源主看着他。
“秦云，你知道你是谁吗？”
秦云沉默。
“你是‘道’。”源主说，“是我创造的道。”
“也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三万年前，我把你投入万界，让你成长，让你历练。”
“让你……成为今天的样子。”
秦云愣住了。
他……是源主创造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源主说，“有情之道，能走多远。”
“无情之道，我走了三百万年。”
“走到了尽头。”
“但尽头之后，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想看看，有情之道，能不能走到更远。”
秦云沉默了。
他看着源主。
看着那团光中无数挣扎的面孔。
“你……后悔了？”
源主沉默片刻。
“后悔？”
“不后悔。”
“只是……累了。”
“三百万年，太久了。”
“久到……忘了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什么是爱。”
“久到……只剩存在。”
秦云看着他。
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悲悯。
这个创造了“道”的存在。
这个活了三百年的存在。
他，很孤独。
比当初的守，更孤独。
“所以，你想做什么？”秦云问。
源主看着他。
“想看看你。”
“看看我创造的道，能走多远。”
“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让你来决定我的命运。”
秦云一怔。
“什么？”
“我累了。”源主说，“想休息了。”
“但源界，不能没有主人。”
“所以，我想把源界，交给你。”
秦云愣住了。
交给他？
“为什么是朕？”
“因为你是我的作品。”源主说，“也是唯一一个有情的道。”
“有情，才能守护。”
“无情，只会毁灭。”
“源界，需要守护。”
.................
秦云沉默了。
他看着源主。
看着那团光中无数挣扎的面孔。
“他们……还能活过来吗？”
源主摇头。
“不能。”
“他们已经与我融为一体。”
“我死，他们死。”
“我活，他们活。”
秦云沉默了。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接受源界，就要接受那些挣扎的面孔。
不接受，源界会吞噬诸天万界。
“朕……需要考虑。”
源主点头。
“好。”
“我给你一年时间。”
“一年后，源界之门会彻底打开。”
“那时，你必须做出选择。”
他转身，向门后走去。
“秦云。”
“记住——”
“有情之道，最难走。”
“但也最温暖。”
“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他消失了。
秦云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
一年后。
源界之门前。
秦云再次站在这里。
身后，是甄姜、曦、妲己、张宁、赵雨、星瑶、白灵素。
是赵云、关羽、张飞、吕布、马超。
是诸葛亮、郭嘉、徐庶、荀攸、法正。
是青。
是所有人。
“陛下。”甄姜握住他的手。
秦云回头，看着她。
“姜儿……”
“臣妾知道。”甄姜笑了，“陛下必须去。”
“但臣妾也去。”
秦云摇头。
“太危险了。”
“危险就不去了？”甄姜看着他，“陛下，我们说好的。”
“生，一起生。”
“死，一起死。”
身后，众人同时点头。
秦云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愿意陪他赴死的人。
他笑了。
“好。”
“那就一起。”
他转身，踏入源界之门。
身后，众人紧随其后。
…………
源界。
当秦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中。
四周，是无尽的光芒。
光芒中，有无数面孔。
他们在挣扎，在哀嚎，在哭泣。
但他们的眼中，都有一丝期待。
期待……解脱。
“你来了。”源主的声音响起。
秦云抬头。
源主站在他面前。
还是那团光。
但光中的面孔，更加清晰了。
“我来了。”秦云点头。
源主看着他。
“决定了吗？”
秦云深吸一口气。
“决定了。”
“朕，接受源界。”
源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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