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炙烤着人行道，苏雪棠撑着一把遮阳伞，在校园外的商业街寻找着什么。程筱筱飘在她身侧，灵体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清晰——自从用了聚阴符后，她的实体化程度明显提高了。
在那里！程筱筱突然指向街角。
梧桐树荫下，云无尘正盘腿坐在一块蓝布上，面前摆着签筒和八卦图。他的道袍换成了更简便的藏青色布衣，但发髻依然一丝不苟地束着，在炎炎夏日里看着就热。几个女学生围在他摊前，好奇地看他摆弄铜钱。
真的要请他吃饭吗？程筱筱小声问，灵体因紧张而微微波动，他可是能看见我的道士诶...
苏雪棠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契约符文：...报答。
等最后一位顾客离开，苏雪棠走上前去。云无尘抬头，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一笑：苏姑娘，真巧。
...请用午餐。苏雪棠直截了当地说，报答聚阴符。
云无尘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
要的！程筱筱突然从苏雪棠身后冒出来，灵体因激动而闪烁，雪棠说一不二的！
云无尘看了看程筱筱，又看看苏雪棠坚定的眼神，终于笑着开始收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程筱筱好奇地凑近看他的算命工具，灵体的手指穿过铜钱：这些都是真的法器吗？
有些是，有些只是道具。云无尘小心地将一枚古铜钱收入锦囊，现代人更相信眼见为实。
当他把包袱重新系好时，程筱筱注意到里面露出一角古籍和一个小巧的罗盘。她刚想伸手去碰，被苏雪棠轻轻拍了下手背。
别乱动。苏雪棠低声道。
云无尘却不以为意，反而主动取出那个罗盘：这是寻龙尺，用来...他话没说完，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最后直直指向程筱筱。
三人同时愣住了。
...它对灵体也很敏感。云无尘干笑一声，赶紧收起罗盘，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
他们选了家安静的家常菜馆。服务员领着三人到角落的位置，好奇地多看了云无尘一眼，但没多问。程筱筱飘到靠墙的座位，灵体在聚阴符的影响下几乎与常人无异，只是偶尔会在阳光下微微透明。
红烧肉、清蒸鱼、时蔬...苏雪棠点完菜，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份冰镇酸梅汤。
云无尘饶有兴趣地看着程筱筱：姑娘现在能维持实体多久？
唔...程筱筱歪头思考，如果不刻意控制的话，大概二十个小时？比以前长多了！
聚阴符的效果比我想象的更好。云无尘接过服务员端来的茶，轻啜一口，尤其是与你手腕上的契约符文产生了共鸣，这很罕见。
苏雪棠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为什么帮我们？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在玄门中人眼中，鬼魅之物理应被超度，为何云无尘反而相助？
云无尘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相见即是缘分。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更何况二位虽然人鬼殊途，但关系...不一般吧？
噗——程筱筱刚喝进嘴的茶喷了出来，灵体瞬间变成粉红色，你、你怎么...
苏雪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像只被煮熟的虾子。她死死盯着面前的茶杯，仿佛那里有宇宙真理。
云无尘被两人的反应逗笑了：别紧张，我虽修道，却不迂腐。情之所钟，本就无关种族身份。
菜陆续上桌，程筱筱为了掩饰尴尬，立刻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这是她现在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云无尘惊奇地看着她咀嚼吞咽的全过程，甚至凑近观察她喉咙处灵力的流动。
太神奇了...他喃喃道，完全模拟了人类的消化系统，只是将食物转化为灵力而非营养。他转向苏雪棠，她一直都能这样？
苏雪棠点点头，脸上的红晕稍褪：...从能实体化开始。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云无尘压低声音，她的灵体结构极其特殊，与其说是，不如说是某种...未完成的状态。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苏雪棠的筷子停在半空，心跳突然加速：...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猜测。云无尘谨慎地说，但武当古籍中确实记载过类似案例——灵体保留生前习惯，能进食，能成长，甚至...
甚至什么？程筱筱迫不及待地追问。
云无尘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甚至有重新获得肉身的可能。
苏雪棠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程筱筱的灵体剧烈闪烁起来，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这个可能性太过震撼，以至于两人一时都失去了语言能力。
当然，这需要极大的机缘和特定的条件。云无尘补充道，夹了一筷子青菜，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雪棠一眼，月圆之夜注意观察她的灵体变化，或许会有收获。
......
午餐后，云无尘在餐馆门口与两人告别。他从包袱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名片，上面用毛笔写着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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