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白从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问：“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事？”
“没事。”南宫霖闭着眼，“周老头会搞定。”
“你这么确定？”
“确定。”南宫霖睁开眼，看他，“周正儒这个人，老奸巨猾，但有一点好，识时务！”
他顿了顿：“他知道现在该抱谁的大腿。”
白从安笑了：“你这话说得……真不客气。”
“事实，”南宫霖拉过他的手，捏了捏，“而且，刚才也不是全在骂人。”
“嗯？”
“你可看出了什么？”南宫霖挑眉看向白从安。
“你！”白从安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突然……感情是为了筛选啊！”
“嗯，”南宫霖点头，“移民计划最后阶段，不能有杂音。”
白从安点头：“明白了。”
他想了想：“那……那些收黑钱的家族，真的全办？”
“全办。”南宫霖毫不犹豫，“一个不留。”
“会不会引起反弹？”
“反弹更好，”南宫霖冷笑，“正好一起清理。”
……
老宅客厅，光屏的光芒映在几张专注的脸上。
霍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孙子还敢嘴硬？看我扒你祖坟！”
“注意用词。”林恩头也不抬地提醒。
“我用的都是事实！”霍衍理直气壮，“赵家三代前靠走私发家，这可是公开资料！”
韩萧翘着二郎腿，一边刷评论一边乐：“哎哟，这网友有才啊——赵家这钱收得，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点赞十万了嘿！”
洛文坐在他旁边，安静地整理着另一份数据，偶尔抬眼看看屏幕。
南宫霖和白从安从门外进来。
“回来了？”韩萧扭头，“议会那帮老东西没为难你们吧？”
“他们不敢。”南宫霖脱下外套挂好。
白从安凑到林恩身边：“情况怎么样？”
“比预期好。”林恩调出实时数据面板，“赵家相关话题总阅读量突破五十亿，讨论量超千万。民意调查显示，对移民计划的反对率下降了十二个百分点。”
霍衍得意地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这招管用！”
白从安仔细看着数据：“其他家族呢？”
“钱家、孙家已经开始悄悄删帖撤稿了，”林恩推了推眼镜，“但网友截图的手速比他们删帖快。现在‘钱孙两家心虚’已经冲到热搜第三了。”
韩萧啧啧两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因为他们觉得能瞒过去。”南宫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贪婪让人盲目。”
洛文抬头：“议会那边……”
“周议长是个明白人，”白从安接过话，“他知道现在该站哪边。”
林恩松了口气：“那就好。没有议会作保，这些家族就是无根之萍。”
“本来也是。”韩萧嗤笑，“靠吸民众血活着的蛀虫，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白从安看向南宫霖：“接下来怎么做？”
“乘胜追击。”南宫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林恩，把第二批证据放出去。钱家、孙家的一起放。”
“会不会太急？”白安星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光脑，“民众消化需要时间。”
“所以要趁热打铁。”白从安解释道，“现在民众情绪被调动起来了，正需要一个更大的宣泄口。三家一起爆，冲击力更强。”
霍衍眼睛一亮：“对！让他们看看，烂的不是一家两家，是一窝！”
林恩已经开始操作：“预计三小时后，第二批证据会通过不同渠道陆续曝光。”
“舆论引导呢？”白从安问。
“已经安排好了。”林恩调出计划表。
韩萧扫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这流程，专业！”
“小白教的。”林恩看向白从安。
白从安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纸上谈兵。”
“谈得挺好。”南宫霖握住他的手，“继续。”
白从安清了清嗓子：“第二阶段最关键，要引导民众自己得出结论：这些家族靠不住，帝国体制也保护不了他们。那么出路在哪里？新叶。”
“让民众自己选，”洛文若有所思，“比我们硬塞给他们更有效。”
“对。”白从安点头，“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愿意相信’新叶是更好的选择。”
霍衍挠头：“听起来好复杂……”
“简单说，”韩萧拍他肩膀，“就是让民众觉得，去新叶不是逃跑，是抛弃烂人奔向新生活！”
“懂了！”霍衍一拍手，“就是……煽动情绪？”
“是引导情绪。”白从安纠正，“煽动是骗，引导是基于事实。”
南宫霖看了眼时间：“午饭时间了，边吃边聊。”
许言适时推着餐车进来。
饭菜摆上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霍衍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还不忘刷评论：“哎你们看，这个网友说，如果连赵家这种百年世家都能背叛，我们还能相信谁？”
“好问题。”林恩夹了块排骨，“回复他：相信愿意和你一起走的人。”
“太文绉绉了！”霍衍摇头，“看我的——”
他手指飞快敲击：“相信你自己！相信愿意带你走的人！而不是那些拿钱跑路的孙子！”
发送成功。
几秒钟后，点赞数飙升。
“看！”霍衍得意，“就得这么直接！”
韩萧笑骂：“粗俗！”
“但管用啊！”霍衍理直气壮，“老百姓就爱听大白话。”
白从安笑着点头：“霍衍说得对。沟通要看对象，对学者讲道理，对民众讲感情。”
南宫霖给白从安夹了块鱼：“你倒是很懂。”
“生活所迫。”白从安眨眨眼，“以前为了活下去，得学会看人眼色说话。”
南宫霖眼神柔和了些：“以后不用了！”
“嗯。”白从安咬了口鱼，“现在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包括骂我？”南宫霖挑眉。
“你又不惹我生气。”白从安理所当然。
韩萧起哄：“哎哟哟，这狗粮撒的——”
洛文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韩萧立马闭嘴，老实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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