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熄灭,而是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灰尘,光线变得惨淡而微弱。
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厚实的车厢木板,渗透进来。
那不是夜晚自然的凉意,而是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带着绝望和麻木的气息,仿佛能冻结血液,吸走所有快乐的念头。
科拉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她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一声受惊的啜泣,随即被强行压抑下去。
“怎么回事?”佩内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廊里传来骚动,脚步声凌乱,夹杂着惊疑不定的低语和询问。
但很快,这些声音也弱了下去,被一种更庞大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所吞噬。窗外的光线也消失了,浓重的、不自然的黑暗包裹了列车,连远处山峦的轮廓都看不见了。
“呆在包厢里。”珀西用他所能发出的最权威、但同样紧绷的声音说,他已经抽出了魔杖,“所有人暂时不要出去,但保持警惕,安抚附近的学生。”
科拉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撞在冰冷的肋骨上。
她也握住了自己的魔杖,山楂木的杖柄带来些许实在的触感。
这不是普通的故障,这种寒意,这种黑暗……她猛地想起暑假前《预言家日报》上那些语焉不详的报道,关于阿兹卡班的戒备,关于某些“不受欢迎的访客”可能在麻瓜世界附近出没的警告。
摄魂怪。
这个词像一块冰滑入她的胃里。
它们在这里?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为了搜捕小天狼星·布莱克?
一阵愤怒混着寒意涌上来。把这种东西放到满是学生的列车上?
“好冷……”佩内洛抱紧了胳膊,脸色发白。连一向沉稳的法利也眉头紧锁,指尖发白地按着书本。
科拉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那无孔不入的阴冷和随之而来的低落感。
“我去看看新生包厢,就在隔壁几个。”科拉对珀西说,声音尽量平稳,“不能让他们单独待着,尤其是刚离开家。”
珀西似乎想反对,但看了看科拉坚定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窗外令人不安的黑暗,点了点头。
“小心。”
科拉拉开包厢门。
走廊里的景象更让人心悸。
光线微弱得如同深夜,每一张望向窗外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困惑。寒意更重了,仿佛空气本身都结了冰。她看到几个低年级学生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快速走向前,心脏在胸腔里敲着警钟。
就在她经过一个拐角时,前方更深的黑暗车厢里,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不是人声,而是一种拖沓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伴随着一种……吮吸般的叹息。
寒意陡然加剧,几乎让她牙齿打颤。
一种强烈的、毫无来由的绝望和空虚感攥住了她,魁地奇胜利的喜悦、青训归来的充实、与朋友重逢的温暖……所有这些记忆的色彩都在飞速褪去,变得遥远而模糊,耳边仿佛只剩下呼啸的寒风和空洞的心跳。
她强迫自己停下脚步,握紧魔杖,指节泛白。
不能过去,那里有摄魂怪。理智在尖叫。但那个方向也有低年级的学生。
就在她挣扎时,一阵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猛地回头,魔杖尖端亮起一点微光。
是塞德里克·迪戈里。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严峻,薄唇紧抿,但那双眼此刻牢牢锁在她身上,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灼热的警惕和确认。
“科拉。”他喊道,几步跨到她身边。
“是摄魂怪。”科拉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塞德里克说。
“如果列车有问题,邓布利多校长肯定会知道。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学生们的安全。”科拉回复,前面的车厢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已经乱成一团。
“我和你一起去。”塞德里克点点头,跟着她向前穿过车厢。
时间在黑暗和寒冷中粘稠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科拉和塞德里克的魔杖尖部放出光芒,将面前的黑暗尽可能驱散。他们一路向前,同时高声维持秩序,将因为黑暗和混乱摔倒的孩子扶起,安抚他们坐回车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那股令人绝望的寒意开始缓缓消退,如同退潮。
灯光挣扎着重新明亮起来,先是昏暗,然后逐渐恢复。
窗外的黑暗也散去了,露出了熟悉的、暮色笼罩的苏格兰荒野景象。
温暖和光亮回归,带回了些许生气。学生们面面相觑,惊魂未定,但那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紧接着,列车猛地一震,汽笛发出一声略显嘶哑但总算正常的鸣叫,车轮再次缓缓转动,起初有些滞涩,随后逐渐加速,恢复了平稳的运行节奏。
结束了。
科拉缓缓舒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冷汗,魔杖柄都被浸湿了。
她看向塞德里克,他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松弛下来。
两人对视着,目睹对方都长呼出一口气。
“没事了,回去吧。”科拉露出一个轻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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