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苏蘅勒住马缰,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在烈日下泛着白芒。 她裹紧斗篷,指尖轻轻按在腰间玉珏上——那是萧砚昨日亲手为她系上的镇北王府信物,此刻正随着马的颠簸微微发烫。
“前面就是青竹村往北的荒漠边缘。”萧砚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翻身下马时铠甲轻响,玄色大氅被风卷起一角,露出腰间镇北王剑的银鞘,“赵铭,带两队人沿东侧排查,三刻后在枯林汇合。”
“是。”赵铭抱拳应下,马蹄声渐远时,苏蘅忽然蹲下身。
她指尖触到沙粒的瞬间,青芒顺着指缝渗进土里——藤蔓如细蛇般钻入沙层,沿着地下暗河的方向蔓延。
“有古怪。”她的声音里带着紧绷,“地底下的沙柳根须在发抖,像是被什么灵力震的。” 萧砚立刻站到她身侧,掌心按在剑柄上:“是当年屠灵案的残留?”
“不像。”苏蘅闭眼细辨,藤蔓穿过半腐的胡杨根,触到一片冰凉的石质纹路,“更像......结界。”她猛地睁眼,青芒在眼底明灭,“往西北三百步,枯林深处!”
两人翻身上马时,风里突然卷起枯枝。
待冲到那片枯林边缘,苏蘅的藤蔓已先一步探进林子——最深处的沙堆里,半面古镜正泛着幽蓝的光,镜面蒙着厚沙,却掩不住边缘刻着的缠枝莲纹。
“停下。”萧砚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抽出镇北王剑虚指前方,“等我。”他踏过满地枯骨般的枝桠,剑尖挑起镜面上的沙粒,露出“镜渊”两个篆字。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白发老妪的身影从波纹里浮出来。
她穿月白粗布衫,眼角皱纹里嵌着沙粒,声音却像碎瓷:“欲入此境,需舍一念。”
苏蘅往前一步,萧砚的手在她腰后轻轻一拦,又慢慢放下——他知道,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舍什么?”她直视镜中老妪的眼睛。
“执念、贪念、痴念......”老妪的指甲刮过镜面,发出刺耳鸣响,“你最舍不得的那个念头。”
苏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珏。
她想起刚穿越时在青竹村挨的打,想起第一次用灵植救县主时掌心的汗,想起萧砚在御苑梅树下递给她的碧桃——那些在现代永远不会有的温暖,那些在古代拼了命才抓住的光。
可此刻,她望着镜中晃动的自己,忽然笑了:“我舍的,是‘如果没穿越就好了’的念头。”
老妪的瞳孔骤然收缩。镜面上腾起白雾,裹住苏蘅的刹那,她听见萧砚喊了声“阿蘅”,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再睁眼时,苏蘅发现自己站在血红色的殿宇里。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玄色绣曼陀罗的裙裾——那是魔宗圣女的服饰,与记忆里画像上的恶女如出一辙。
“苏衡。”这声呼唤让她脊背发僵。
转身望去,萧砚正倚在朱漆廊柱旁,腰间没有镇北王剑,眼底也没有她熟悉的温度,“你让我等得太久了。”
苏蘅的心跳如擂鼓。她摸向颈间,誓约印记还在,可周围的花香却不对——是曼陀罗的甜腥,不是萧砚总送的碧桃香。
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的不是青石板,是黏腻的血渍。
“你不是他。”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镇定,“萧砚不会叫我‘苏衡’,他连‘蘅’字都要轻轻念。”
廊下的“萧砚”勾起嘴角,那笑意冷得像冰锥:“你真以为能摆脱命运?当年你是魔宗圣女,现在不过换了层皮。”另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苏蘅转头,看见另一个自己从殿门走出,同样的脸,却染着她从未有过的狠戾:“不如顺从它——反正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另一重虚妄。”
苏蘅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廊柱。
她忽然想起镜婆说的“舍一念”——或许这幻境,正是要她直面最恐惧的“另一种可能”。 颈间的誓约印记突然发烫。那温度顺着皮肤往四肢钻,她看见幻境里的曼陀罗花瞬间枯萎,“萧砚”的轮廓开始模糊。
“你骗不了我。”她按住发烫的印记,眼底的青芒比任何时候都亮,“因为真正的萧砚,从不会让我独自面对黑暗。”
殿宇在她话音里开始崩塌。
苏蘅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那是与萧砚血脉相连的誓约,是二十年来未熄的灵火,更是她作为苏蘅,永远不会妥协的倔强。
当意识再次沉入黑暗前,她听见老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第二重,该见你最不敢见的......”
而颈间的印记,仍在发烫。血红色的殿宇碎片在苏蘅眼前簌簌坠落,她踉跄着扶住廊柱,耳中还响着幻境崩塌前那声刺啦的裂帛音。
颈间誓约印记的热度未退,像块烧红的炭贴在皮肤上——这是她与萧砚以血为契时种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规律发烫,像是在给她数数:一下,两下,第三下时,她忽然眯起眼。 空气里的灵气流动不对。幻境中的曼陀罗甜腥气正在消散,但残留的灵力波动里,竟藏着几缕黏腻的暗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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