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巴黎凄厉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检测到巨额非法资金流向……目的地：华尔街。】
楚天眼中的杀意尚未褪去，新的猎物就已经浮出了水面。他没有丝毫迟疑，哪怕身上的衬衫还沾着血腥玛丽的脏血，他直接转身，大步跨上了早已在路边等候的黑色防弹车。
“去机场。”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车内，全息投影瞬间亮起。苏沫那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上，只是这一次，这位天才黑客少女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严肃。
“大叔，你这次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苏沫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无数条红色的数据线在虚拟地球仪上疯狂穿梭，最终汇聚在大洋彼岸的那个金融中心。
“我顺着‘极乐园’的资金链往上爬，原本以为最多能抓到几个欧洲的洗钱大鳄，没想到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黑。”
屏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白人老头。他穿着考究的手工西装，胸口别着慈善勋章，正站在联合国的讲台上发表关于“消除贫困”的演讲，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给流浪猫喂食的邻家老爷爷。
“爱德华·摩根。”
苏沫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华尔街着名的投资家，慈善家，无数创业者眼中的‘金融教父’。但在暗网里，他有一个更响亮的代号——‘贪婪’。”
楚天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寒芒。
“接着说。”
“这个老东西，表面上做慈善，背地里却是‘极乐园’最大的金主，甚至可以说是实际控制人。”
苏沫调出了一份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上面的数字大得让人眼晕。
“那些贩卖人口得来的黑钱，全部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流进了他的私人基金。但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最恶心的是他拿这些钱去干了什么。”
随着苏沫的操作，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组K线图，以及几张凄惨的新闻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国，街道上满是抗议的人群，商店被砸抢，甚至有绝望的父亲抱着饿死的孩子在痛哭。
“三个月前，南美某国爆发严重的金融危机，货币贬值了百分之八千，无数中产阶级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只能去垃圾堆里找吃的。”
苏沫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愤怒。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经济泡沫破裂，但实际上，这是‘贪婪’一手策划的做空行动！他利用‘极乐园’的黑钱作为杠杆，在那个国家最脆弱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一口，吸干了那个国家几十年的积累！”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苏沫又调出了几份档案。
“去年的东南亚橡胶崩盘，前年的东欧粮食危机……每一次天灾人祸的背后，都有这老东西的影子。他就像一只趴在世界血管上的吸血鬼，用无数人的血泪，来喂养他那永远填不满的钱包。”
楚天看着屏幕上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夹着烟的手指微微用力，烟蒂瞬间变形。
他见过很多坏人。
像坤萨那样明火执仗的强盗，像血腥玛丽那样心理变态的疯子。但和眼前这个爱德华·摩根比起来，他们都显得太低级了。
真正的恶魔，往往不拿刀。
他们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动动手指，就能让千里之外尸横遍野，然后还能微笑着接受世人的赞美，给自己披上一层“慈善家”的金身。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楚天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拿着卖女人的钱，去搞垮一个国家，然后用赚来的血汗钱，去给自己买名声？这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响啊。”
“可不是嘛！”
苏沫气鼓鼓地说道，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关键是这老家伙太狡猾了。他的每一笔交易都经过了无数层合法的包装，就算我们知道是他干的，法律也拿他没办法。在华尔街，有钱就是上帝，他有一整个律师团能帮他把黑的说成白的。”
“法律拿他没办法？”
楚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中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巧了，我这人最喜欢干的，就是法律干不了的事。”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机场跑道旁。
早已整装待发的“复仇者”号引擎轰鸣，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巨兽，随时准备撕裂夜空。
石磊早已等在舱门口，看到楚天那一脸的煞气，就知道又有大活儿了。他也不多问，只是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重机枪枪栓拉得哗哗响。
楚天跨出车门，夜风吹动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屏幕上保持微笑的老头，那个笑容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吸血鬼吗？”
楚天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
“吸干了穷人的血，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上神坛，还想全身而退，继续当你的慈善家？”
他一步步走上舷梯，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用力，仿佛要将脚下的钢板踩穿。
“做梦。”
既然这个世界的规则惩罚不了你，既然金钱可以买通一切。
那我就用我的规则，来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你的钱，我要了。
你的命，我也要了。
楚天站在机舱门口，转身看向东方。那里是龙城的方向，也是他初心的起点。而西方，那座被誉为世界金融中心的城市，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座待宰的屠宰场。
“通知机组，申请最高飞行权限。”
楚天走进机舱，大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喧嚣都关在门外，只剩下他那冰冷而坚定的命令声在空气中回荡。
“下一站，纽约！”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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