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贺司衍从周未口中得知宋爷爷和宋母出事的消息,抛下前来接他上班的助理,自己开着车赶到宋爷爷住的别院。
远远他就瞧见黄色警戒线,和几辆警车停靠在路边,而一脸严肃的警察在宋爷爷家里进进出出。
贺司衍的心骤然沉到谷底。
舒月!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宋舒月的影子,欲想进去看看,却被警戒线外的警察拦住了。
至亲的两个人都出了事,贺司衍不敢想象宋舒月昨晚有多么的崩溃。
“先生,这里暂时不能进入。”
“我是这家人的朋友,里面的人呢?”贺司衍急切的想知道宋舒月的下落,他害怕她会想不开。
警察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公事公办道:“具体案情不便透露,受害者家属目前在医院。”
医院?
贺司衍继续追问道:“他们情况怎么样?哦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叫宋舒月的女孩?”
“受害者身边确有一位年轻女性陪同,至于名字是什么,我们不清楚,具体情况麻烦去医院了解。”
警察说完,不再多言。
闻言,贺司衍连忙重新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医院。
一路上,他不断拨打宋舒月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系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滴——”
贺司衍懊悔地捶了下方向盘,他恨自己昨晚明明通过共感感受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却不打电话问问。
恨自己没有在宋舒月崩溃的时候,第一个陪在她身边。
恨自己昨晚为何要胡思乱想,倘若没有胡思乱想共感里异常的情绪,或许他就能早点知道这个消息。
贺司衍反思着自己种种看似替宋舒月着想,实则是自己想得太多,胡乱猜测,愚蠢至极的行为。
医院。
他抓住一个护士急切地询问,“护士,请问你知不知道昨晚送来割腕和服药过量的两个人在哪个病房,我是他们的朋友。”
好不容易问到他们的下落,急匆匆跑到重症监护室外时,眼前的景象令贺司衍脚步一顿。
走廊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宋舒月身上仍穿着昨天那件沾了些暗红血迹的连衣裙,双眼微肿,空洞无神地望着ICU紧闭的大门,整个人好似一尊失去灵魂的娃娃,脆弱得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她身边,站着两名正在低声询问案情的警察。
看到这一幕,贺司衍心里五味杂陈,心底的不适在诉说着宋舒月此时此刻的痛苦。
“月月。”他喃喃自语着,脚步沉重地朝她靠近。
宋舒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一双尚未散尽害怕的眼睛对上贺司衍写满担忧的神色时,好似终于找到可以承载痛苦的支点,从始至终紧绷到极致的弦,这个时候骤然断裂。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最终浸湿衣领。
贺司衍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以平视的姿势看她,“月月,不怕!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宋舒月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倒是眼眶里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流出。
旁边的警察见状,暂时停止了对她的询问,视线飘向贺司衍,疑惑的询问,“你是家属?”
贺司衍握住宋舒月颤抖的手,抬起头,眼神坚定不已,“我是。”
随后,他恳求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两名警察知道他的顾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
没多久,谈话结束,贺司衍目送两位警察离开后,一转头,却发现椅子上空空如也。
方才还蜷缩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他神情慌乱地环顾四周,走廊里除了零星走动的医护人员和病人家属,浑然不见宋舒月的身影。
“月月?”
贺司衍担心她想不开,急忙顺着走廊到处找人。
找人的中途,贺司衍撞见宋宏辉,柳燕菇和宋寒神色匆忙地赶来。
很显然,他们定然是接到他们出事的消息,匆匆家中过来。
“司衍,你怎么在这?舒月呢?我爸他们怎么样了?”
宋宏辉一眼便注意到贺司衍,连声问道,脸上充满了着急。
“爷爷和伯母还在ICU里,”
贺司衍语速很快,自知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继续说道:“月月不知道去哪里了,麻烦你们也帮忙一起找找,她现在的状态很差,不能一个人乱跑。”
宋宏辉闻言,急忙点头,“好好,我们分头找!小寒和燕菇,你们去楼上找找,我和司衍去楼下大厅和外面找。”
柳燕菇难得的没有拒绝,带着宋寒跑上楼。
宋寒手虽然被牵着,但是没有一步路是他自己走的,整个人几乎是被连拖带拽着,“妈妈,你慢点。”
“慢不了。”柳燕菇脱口而出拒绝宋寒的请求。
人命关天的大事,这要是慢了,还得了。
早知道就不穿裙子了。
碍事!
柳燕菇出发前,误以为只是单纯地探望,特意换了身刚刚合身,但不适合大幅度动作的裙子,压根没想到还要“跑”。
同样在找人的贺司衍心提到了嗓子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性。
并且都是他不想,甚至害怕发生在宋舒月身上的。
“叮——”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
贺司衍目光迅速扫过人潮熙攘的大厅,挂号处、取药窗口、休息区……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缴费窗口附近。
一抹心不在焉的身影,正从排队的人群中艰难地挤出来,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单据,正是他苦苦寻找,担心害怕的宋舒月。
贺司衍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嗓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与颤抖,“宋舒月,你去哪了?知不知道这样一个人乱跑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大家有多担心你。”
宋舒月被他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抬起头望向他,眼神依旧空洞。
不同的是,比之前多了一丝被责问的疑惑。
她举起手里捏得皱巴巴的单据,声音细如蚊呐,“我……我去缴费了,爷爷和妈妈的抢救费、住院费……要交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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